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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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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看到姊妹们,看到姊妹们的苦,但我们不能沉湎于描绘、咀嚼苦难。

长渊的经历,并不是为了证明她有多不幸,而是想呈现一种被视作理所当然的社会体系:女性被如何物化、处置,又如何在系统暴力下逐渐麻木。

而呈现这些,并不是为了停留在“苦难”里,而是为了呈现后来她选择奔跑、选择反抗选择提起刀时,巨大的勇气。

所以我重新又写了一遍,我试着将目光从“她有多痛”转移到“她为什么会承受痛”。我不想让女性的苦难成为叙事的终点,不想让女性的伤疤成为反复被观看的对象,不想一遍遍呻吟“好痛啊”“好苦啊”而不站起来。

希望我在“看到”和“凝视沉湎”之间,找到了叙事的平衡点……

如果你不喜欢类似的故事,更爱看壮志凌云的女人站起来狠狠拿回权力的主线剧情,下一章可以直接跳过,不会影响主线的!

第57章番外——长渊

北地,九月份就会飘雪。

风呼呼地从门缝、窗缝里灌进来,长渊裹着露出脚踝的衣服,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个,蹲在墙角里,努力让自己暖和起来。

炕上好暖,墙角好凉。可那热乎乎的大火炕只属于一个三口之家,不属于她。

不要被母亲注意到,不要被父亲注意到。

她闭上眼,听着风声,还有炕上传来的声音:弟弟在哭闹,母亲和父亲在讲话。

“老夏,这年景,咱们再这么着下去怕是都得饿死。”

“谁说不是呢。咱家宏昌还小,不能在这样冻着。”

“昌儿,我的乖乖,心肝,不哭了啊……”

“外头那赔钱货半天没动静,估计又在躲懒呢。在外面还能蹲着发呆,上了炕不定得懒成什么样。”

“是说呢,炕又凉了。哎,赔钱货!还不快滚出去把火烧旺些!那么没眼力见,养你干什么吃的!”

长渊一个激灵,赶忙应了一声,活动着冻僵的关节爬起身,顶着风雪打开门,取了些柴,劈碎了丢进灶口,又用铁钎翻动着。

火苗得了柴,一下子旺起来。热气蒸腾着,暖意顺着烟道流向屋内的炕上。

她低下头,伸出自己冻得像胡萝卜一样通红的手,在火上烤着。

远处传来马车吱呀吱呀的声音,长渊有些怕生,便赶紧躲回了屋里。

谁知,这马车竟停在了她家门口。

“老夏,老夏媳妇儿,在呢吗?”

父亲迎出来,寒暄了几句,便将人带进了屋。他进来时还不忘骂她两句:“怎么还不和赵伯伯问好?”

她赶紧问了好,又在墙角蹲下缩成一团了。

大人们坐在炕上,说起话来。平时,他们从不会看她的,但今天,他们的眼神却频频向她飘来。

长渊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别扭地把自己藏在柜子后面,偷偷听着,一些不熟悉的词飘进她的耳朵里:“做媒”、“京城”、“泼天的福气”、“高门大户”……

不多时,父亲便向她走来,满脸堆着笑:“小赔钱货,没想到你竟还有这样的福分可享。来日发了大财,可别忘了我们和弟弟。”

就这样,她被换了几两银子,卖去了给人做媳妇。

她不愿意,父亲便捆了她的手脚,塞进了那马车。马车中还有许多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姑娘。

她同她们一样,呜呜地叫着,挣扎着,可当那马车再次吱呀吱呀地走起来时,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日子不会比这里再坏了,没准还能少挨些打,就这样儿吧。反正早晚也是要做媳妇,要么是去换彩礼、要么像今天一样被卖给人牙子,这就是大虞女人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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