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1页)
耳边,陈允之的声音就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膜,混沌不清,无法思考。左林脑子艰难运转,去辨别陈允之说的是什么,最后,他试图抽出手,想指给陈允之看。
陈允之却把他掐得更紧了,脸色更难看:“躲什么?”
左林吃痛地哼了一声,因为姿势难受,在他下面动了动腰:“好重……”
陈允之毫不理睬,任由他扭动,却分毫不让。左林动了一会儿,脸色忽然变了变,僵着身体安静下来,眼神略显无措地转向一边。
他被陈允之钳制着,任何反应都逃不过对方的双眼。陈允之显然也察觉到了,嗤笑一声,故意俯身贴近,语气恶劣地问:“怎么不蹭了?”
左林的耳朵被羞得通红,在床头灯落下的昏黄光线里偏开脸,脖子上凸起的筋像是紧绷的弦,从锁骨延伸到耳后,喉结轻缓地滑动着。
陈允之心底的火气消了一半,手上的力气也松了许多,左林没再乱动了,抬起一条手臂,掩耳盗铃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陈允之跪直了一点,却没有从他身上退开。喝了酒的左林比寻常要腼腆一点,但也诚实很多。陈允之盯着他手臂下微张的双唇,有些心猿意马。
无论是在和左林在一起之前,还是在一起之后,陈允之都对“恋爱”两字没有过任何的憧憬和设想。
他崇尚顺其自然,觉得“合适”要比“喜欢”简单得多,前者意味着秩序和可控,而后者则代表着冲动、冒险,时间无意义地耗费,效率的低下,和结果的未知。
陈允之没有设想过恋爱,也从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之所以和喜欢他的左林在一起,只是因为左林对于达成他的目标事半功倍。
而在一起后,陈允之也并没有太多如胶似漆的感受,不会想着去产生任何可以“增进感情”的肢体接触。他们之间,拥抱、接吻,或者其他更为亲近的触碰,都是左林主动。
陈允之不排斥,大多时候都顺着他,只有上次拒绝了,如今却有点后悔。
他把左林看作他的所有物,他的附属品,可左林却始终没有完全地属于他。他为自己上次在影音室的犹豫感到懊悔,心想,或许上次做了,左林后面就不会去见那些令他讨厌的人,会更加顺从他,听他的话,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连想都别想。
他一手撑在床单上,一手握住左林遮挡的手臂,慢慢地往下拉,直到左林的整张脸都露出来。
明明先前不止一次地见过这副表情,陈允之却仍旧觉得新鲜,他把左林的下巴掰正了,迫使对方抬眼看向自己。
“我是谁?”他认真地问。
左林的皮肤又湿又热,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手指上,因酒力上头而泛红的眼睛晶亮,看向陈允之的眼神里仿佛永远带着温柔和眷恋。
他开口,双唇张合:“……陈允之。”
捏在他下巴上的手便松开了,陈允之俯身下去,鼻尖抵着鼻尖,离左林很近。
他盯着左林的唇瓣,暧昧地问:“喜欢吗?”
没有明确喜欢什么,左林却依旧回答:“……喜欢。”
陈允之短暂地笑了笑,说“乖”,然后低头,含住了他的双唇。
陈允之的吻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和占有欲,变得越来越不温柔,不像以往总是吊着左林胃口一样浅尝辄止,这一下就给得很多很满。
左林的唇峰被他磨咬得很痛,几乎喘不过气来,缺氧导致脑子越来越晕。
陈允之肆意妄为了一会儿,手伸到下面,把左林身上本就不整齐的浴袍扯散了。
“怎么喘这么急?”
温热的手没有任何隔挡地贴在左林侧腰时,左林忍不住躲了躲,被陈允之紧按着后腰往怀里贴。
陈允之的大衣和衬衫还好好地穿在身上,衣冠楚楚、表情正经,好像那个临时起念,趁虚而入的人不是他一样。
“之前不还说想做吗?”陈允之说,“才几天不见,就这么不老实?”
左林根本无法回答,以前他设想过,也主动过,但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反倒是两人之间最无措且被动的一个。
左林的本能反应根本不会拒绝,但过量的酒让他没有太多力气,勾在陈允之脖子上的手几次滑落。陈允之吻了他一会儿,忽然坐起了身,托着左林坐到自己的腿上。
“给我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