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页)
秘书做事很利落,只两分钟,陈允之便挂断了电话。左林看着他将手机收起来,抚在他颈后的手掌也落下去了,他抬起头,发现陈允之也在看自己。
“累不累?”陈允之问他。
左林摇摇头,说:“还好。”
陈允之就很抱歉地表示有个重要文件要看一下,大概九点半的时候,还有一个线上的视频会议要开。
“会议和明天的谈判有关,比较重要,要开挺长一段时间。”
他的语气表情一如往常,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左林茫然的眼神里抬手,蹭了蹭他的脸颊。
“可能要忙到很晚,你困了就先去睡,不用等我。”
左林在二楼的房间里睡很了很多年,今晚第一次失了眠。
他翻来覆去躺到凌晨,听到外面起了雷,不规律的闪电在庄园上空明灭。伴随着雨声,他一直到了四点多才艰难入睡。
但他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醒来时,头脑晕沉,眼睛干涩。他强撑着精神起了床,换好衣服出去时,看到隔壁房间的门半掩着,负责打扫的女佣从里面走了出来。
左林愣了下,下意识问:“陈允之呢?”
“小陈总去公司了,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外面还在下着雨,别墅隔音也很好,左林没有听到对方离开的声音,陈允之也没有告诉他。
左林产生了些许失落的情绪,又想起昨夜对方提过的收购的事情,应该是真的很忙,便也不作他想,点了点头,跟着女佣下了楼。
女佣已经帮他做好了早餐,应该是提前知道他在此留宿,准备的都是他喜欢的餐点。
但左林睡眠不足,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粥就吃不下了。他放下勺子,视线越过客厅去看门外的雨。外面早雾迷蒙,透过敞开的门户卷进来一阵阴凉的风。
他又转头去看立在旁边的女佣,对方接收到他的目光,有点不明所以。
“他走之前有说什么吗?”左林斟酌着,问,“比如,晚上还会不会回来之类的。”
女佣想了想,摇头说“没有”。
“最近小陈总都住在外面的公寓里,很少回来。”顿了顿,她又询问,“需要我打电话跟秦助理确认一下吗?”
“哦,不用。”左林讪讪地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就随口一问。”
他不再多说什么,低头喝光了碗里的粥,餐点没动,让给了还没有吃饭的女佣,接了对方递过来的伞,在对方的目送中,离开了庄园。
左林是三年前进入明心慈善基金会的,引荐他的正是当初把他从陈家接走的,母亲的好友邓敏。
邓敏阿姨和左林的母亲沈清是几十年的旧相识,跟左林说起过不少她们的过往。
据她所说,她跟沈清是三十多年前在一个乐团里认识的,两个人都是小提琴手,但那时候的沈清已经是乐团的首席,无可复制的才华和美貌让她迅速积攒起了名气。
沈清是在一次心血来潮之后想要成立一个基金会的。当时基金会的规模不大,资金来源基本都靠沈清的名声,不过发展过程倒是稳扎稳打,在她的打理下慢慢走起了上坡路。
不过可惜的是,沈清在基金会成立的第三年就退了出去,同时也离开了乐团,和他们断了联系。
邓敏一开始并不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后来听别人说起才知道,沈清已经结了婚,对象是曾经追过她的一个乐迷,两人门不当户不对,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沈清会放弃自己的前途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过不管真实情况如何,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事实上,沈清在生下左林后没多久就患病去世了,左林没有和母亲相关的记忆,也只在一些老照片上见过对方。
今天的会议主要和一些慈善项目的审批筛选有关,大家意见基本统一,流程过得很快,但当涉及到经费在各个项目之间的分配问题时,产生了分歧。
分歧的中心是邓敏和理事长徐源,邓敏提出应优先倾斜山区教育,但徐源却不认同,以上半年已经做过相关工作为由反驳了邓敏的观点。
照徐源的建议,是将下半年的工作重心放在疾病援助方面,他以很多先前做过的项目为例,声情并茂地讲述了那些申请人的急困,并在道德方面试图对邓敏进行劝导。
两人各有各的理由支撑,分辨不出谁对谁错,为免再说下去会像之前很多次一样发生争吵,在监事的建议下,决定投票表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