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龙举之舞at灰烬at归来(第2页)
他对著江月说,眼里的光比冰雾里的彩虹还亮,“耐寒等级超了预期两个档。”
江月听了笑了,伸手推开观察室的门,外面的晨光涌进来,把冻库门口的冰碴儿照得像碎钻。她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话:“好的技术,就该像北方的冰一样,看著硬,却能托著船过河。”
晨光漫过观察室的长桌时,江月从保险柜里取出三份档案,牛皮纸封面上分別印著“赵启年““周明远““林砚秋“的名字。穆春雨用红笔在每份档案的“海外经歷“页做了標记——赵启年在硅谷的五年任职记录、周明远法兰克福大学的访学证明、林砚秋剑桥实验室的合作项目,都被红笔圈出关键时间节点。
午后三点,研发中心的加密会议室里,周明远的机械臂图纸还摊在桌上,林砚秋的凝胶样本管在恆温箱里泛著微光,赵启年的算法笔记本摊开在第47页。江月反锁门的瞬间,穆春雨按下了信號屏蔽器,墙上的投影突然亮起“爱国者“与“夜行者“的徽標——前者是醒目的红色五角星,后者是隱在月牙里的龙纹。
“我们需要顶尖的技术人才守护这些成果。“江月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她调出组织架构图,“国內的爱国者负责技术转化与资金统筹,海外的夜行者专注顶尖人才引渡,而神龙集团地下三层,正在建设能抵御强电磁干扰的科研基地。“
周明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图纸上的齿轮,突然抬头:“你们是说,我们的技术不止用於民用?“林砚秋握紧了保温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我女儿的学校。。。。。。“
“您母亲的社区医院有我们的人,周博士父亲的老工具机厂已纳入地方重点保护单位,赵老师在多伦多的导师上周收到了夜行者送去的家乡茶。“穆春雨翻开加密通讯录,“人身安全由军区直属保卫部负责,採用三重身份掩护机制,比任何商业保险都可靠。“
江月看著三只同时伸出的手,掌心都印著淡淡的技术印记——周明远的虎口有老茧,林砚秋的指腹沾著萤光染料,赵启年的指尖留著键盘压痕。
周明远的拇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那是他调试机械臂时確认参数的习惯动作。“我父亲常说,手艺得用在正地方。”他率先拿起笔,在保密协议的签名栏落下名字,笔尖划破纸面的力度,像在金属上刻下精密的刻度。
林砚秋看著协议上“终身保密,为国效力”八个字,忽然想起女儿画的那幅全家福,画里“神龙科技”四个字被金色蜡笔涂得发亮,她低头签名时,指腹的萤光染料在纸上洇出淡淡的蓝痕。
赵启年的笔停在半空,目光扫过协议末尾的“夜行者”联络暗號——那串由《枫桥夜泊》诗句拆解的密码,与他算法里藏的故乡坐標完美对应,笔尖落下时,他轻声念出“月落乌啼”,仿佛在与多年前那个揣著五仁月饼的自己对话。
三份签好的协议被穆春雨收进防潮档案袋,袋口的火漆印盖著“龙”字徽记,在灯光下泛著暗红的光。
江月推过来三个紫檀木盒,每个盒子里都躺著块绣著隱形龙纹的手帕,紫外灯在桌角亮起时,三条蓝色的龙影在帕子上甦醒,像要从绸布上游出来。
“从今天起,你们的技术参数將接入军方加密资料库。”她的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郑重,“地下科研基地的门禁权限已开通,编號与手帕上的一致。”
周明远將手帕揣进工装內袋,那里还別著片银杏叶標本;林砚秋的手帕被她仔细折成方块,放进装实验记录的防水袋;赵启年则直接將手帕铺在笔记本上,刚好盖住那行“此心安处是吾乡”的铅笔字。
窗外的风卷著银杏叶掠过玻璃,三人的影子在墙上微微晃动,像三枚即將嵌入国家齿轮的精密零件。
九州歷58年12月12日神龙集团地下实验室
钢门的密码锁连续跳动三次绿灯,穆春雨才推开那扇印著“电磁兼容测试区“的金属门。赵启年正对著屏幕上的无人机集群代码皱眉,周明远调试的电磁炮线圈突然发出嗡鸣,林砚秋手里的超导凝胶样本在磁场中微微震颤——三人同时抬头时,看见江月身后站著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肩宽腰窄,虎口的老茧比周明远的扳手还厚。
“詹姆斯·沈华,代號灰烬。“江月的指尖在加密终端上滑动,调出一份烫著红章的档案,“前美国海豹突击队eod(爆炸物处理)专家,擅长定向能武器与材料爆破分析。“
沈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5个月前洛杉磯大火,新闻里说詹姆斯全家葬身火海。但此刻他从內袋摸出的照片上,白髮老者正蹲在漠河的冻土上,背景里的风力发电机叶片角度,正是赵启年优化过的参数。
“夜行者成员用狸猫换太子的方式。”沈华的声音带者颤抖,“將我和爷换了出来,用两具尸体代替我们,连同整栋別墅,化为了火海,连灰烬的成分都和真的一样。”
周明远突然抓起他的手腕,发现沈华虎口的疤痕能与自己工具箱里的扳手凹槽严丝合缝:“你爷爷教过你怎么用国產59式扳手?“
沈华反手握住扳手,动作行云流水,“我每次拆炸弹前都要摸一遍,手感比美军的m16还可靠。“
地下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红色警示灯照亮沈华带来的金属容器。当林砚秋注入超导凝胶,容器內的微型爆破装置竟悬浮起来——反重力系统的磁场刚好抵消了炸药的殉爆衝击波。“这是定向能爆破的核心。“沈华调出三维模型,“我的毕生心血,必须用在守护家国的地方。“
穆春雨的加密电话突然震动,是穆莲从日內瓦发来的消息:“詹姆斯·沈的死亡证明已录入国际资料库。”屏幕上同时弹出张老照片:年轻的詹姆斯·沈站在郑芳奶奶身前,手里的绣帕边角露出半只“龙”字。
深夜的武器测试区,沈华演示的定向爆破让电磁炮的射程提升了17%。当周明远的机械臂精准夹持住未爆弹,赵启年的算法实时计算衝击波路径,林砚秋的凝胶瞬间包裹住高温核心时,沈华忽然对著监控摄像头敬了个不標准的军礼——镜头另一端,穆青少將正举著块紫外灯,照出郑芳奶奶递来的帕子上,“龙”字末尾的编號017分字样。
“我爷爷说,真正的炸弹专家,不是会造爆炸,是懂得怎么让该炸的炸,该稳的稳。”沈华看著悬浮在磁场中的凝胶容器,眼里映著幽蓝的光,“就像这片土地,经得住烈火,也长得出新芽。”
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詹姆斯·沈华和穆春雨隔空相望,彼此唇齿轻轻蠕动,悄无声息的说:
“春雨·繁,好久不见!”
“连生·落,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