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刺杀(第2页)
两人一见卢照水轻巧落下,站在珠娘一侧,四人面面相对,一时之间呈对峙之势。
心下颇感棘手,那矮个子压低声音劝道,“此事与少侠无关,何不作壁上观。”
他十分正经地摇摇头,“我们还有事情未明,况且两位还曾埋伏天岚谷的朋友。”
“我们并未出手,那只是阁中的任务。”那高个子脱口而出。
“狗杂碎纳命来,”夜风中突然传来邓瑞嚣张的声音,“竟然敢埋伏小爷!”
话音一落,杨新宇,万秋,于觅,并邓瑞几人落在卢照水身后。
两人见势不好,暗中打个手势,转身就跳上屋顶,运起轻功向镇外遁逃。
卢照水几人不曾犹豫,直接追了上去。
看着几个年轻人像风一样来,又像飞鸟一样前后脚下轻盈地追走,珠娘有些莫名,不知道他们怎么恰好过来。
秀眉轻拧,想起卢照水那熟门熟路的翻墙,难道上次去书房的人是他?
浑身是伤,艰难地移到偏院里,刚想摸出伤药止血,就听到大门方向传来脚步声,难道是还有刺杀?
立马放好东西,拄着刀走到偏院门口,后背的伤口还未处理,随着身体用力,像被划开的水袋,痛到麻木只能感觉鲜血无知无觉的流淌出身体,她能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冰凉,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手却快要握不住刀。
“一个刀客握不住自己的刀柄时,那就是他的死期。”
不知为何在此刻,珠娘脑海中没有想起心爱之人,也没有想起什么往事,只是想起了曾经自己第一次拿起刀的时候,师父那温和又肃穆的告诫。
她要死了吗?带着所有的遗憾?
不,从得到蝴蝶弯月刀的一刻起,它们从没有离开过她的手心,也绝不允许!
凭借最后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珠娘挺起略显单薄的脊梁,伶仃日久,疏于习武,她已是实力衰退不少,但属于血刀客的尊严永远在她的血液里流淌。
一过拐角,楝子和陶双就见珠娘一身黑衣,手上握着弯月形双刀,气势汹汹地盯着她们,如果忽略她衣摆下滴滴答答落下的血滴,会更能吓唬人。
看见是楝子,她嘴角勉强勾出一个笑容,心神也松了下来,“神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说完人就倒了下去。
珠娘敷了粉又薄施胭脂的脸上,血色尽失,配上血色染得愈发绯红的朱唇,双眼紧闭躺在血泊中,手中仍旧牢牢握住自己的弯月刀,像一朵开到荼蘼又布满荆棘的牡丹。
陶双任劳任怨把人搬进屋,楝子给人处理了伤势,忙活到月上中天,又叫陶双去抓药。
这里刚刚才发生过刺杀,陶双有些犹豫该不该离开,楝子显然武功一般,若是出些什么问题。。。。。。
想到此处陶双心里又是微微一涩。
楝子看人还没去,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刺杀的目标是她,”朝床上的珠娘努努嘴,“你再不去抓药,可能也用不着人刺杀了。”
看着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楝子才掏出银针,封住几处大穴,又一针下去把人扎醒。
缓缓地眨眨眼,眼前黑暗散去,珠娘这才看到坐在床边的楝子,声音十分虚弱“多谢你救了我。”
“我不是想救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没忍住眼角一跳,这是人话吗,她还这么虚弱,但还是端着温柔性子道,“你去看看里面那个人就知道了。”
楝子怕麻烦,直接把人抬进了邢彦的屋,眼下两人只有一道屏风之隔。
半信半疑地起身走进屏风,太虚引之毒已入肺腑,脉象虚弱如大厦将倾,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状。凝神把脉,又觉心脉之中似乎有一丝不同寻常。
楝子皱眉,这竟然是两种毒在对冲,太虚引正压制住那毒的毒发速度。看起来中毒的时日已有七年之久,倒是和那灭门时间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