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收拾残局上(第2页)
“不用了,我已经可以画出来了,把刘佳庆的参观路线画出来不就得了,”门丁甩甩头,把脑中不安的情绪甩开。
监控没有抓住镰形虫的行走路线,却把刘佳庆的一举一动都捕捉到了,甚至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对他的微表情进行分析。
依旧是虚假的微笑,言不由衷的表达,缺乏诚意的演讲,做作的肢体动作,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带有极强烈的表演痕迹,如果说谁不会投票给他,侦探估计会是其中之一,跟他的主张无关,纯粹是在侦探的眼中,他不够真诚。
“那就是地狱生物?”山猪好奇地问。
“第一次见?”门丁一边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一边在纸上忙碌。
“不是说人类根本看不到它们的样子吗?”
“因为它想让你看见,你就看见了,”门丁笔尖微顿,又恢复如常,“你不觉得它太张扬了吗?就像一个敲锣打鼓的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偷东西,而且,作为一个地狱生物,它最多算是个微不足道的,尘埃一样的生物,它的优势在于它惊人的数量,还有顽强的生存能力,仅此而已,论起战斗力,它连食腐兽都不如。”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召唤出更强大的地狱生物吗?”
“有可能吧,”门丁抬起头,略感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山猪,“你今天的好奇心蛮旺盛的。”
“是吗?”山猪挤出一点笑容,比哭还难看,“你还不知道我们刚才用的是什么子弹吧?”
“不是爆裂弹吗?”门丁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是最新的改进型,”山猪拿出一发子弹,“理论上讲,它可以击穿食腐兽身体上最坚硬的头骨,就这样一发就可以,而且还会在它体内引发爆炸,让它在第一时间受到重创,失去行动能力,可是今天,我和我的队友一共向你说的镰形虫发射了121发这样的子弹,还是让它留下了最后一口气,差点伤到你。”
“你可能对地狱生物有什么误解,”门丁心中了然,“地狱的环境异常残酷,在那里成长的生物,适应力很强,强到随时都在进化,你今天得以的经验,不等于明天一样会有效,越是等级高的生物,适应能力就越强,进化速度也越快,你用来做实验的食腐兽,一定是很久以前就被抓住的,再拿一个新近捕捉的,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看到山猪脸现苦涩,门丁还默默地补上一刀,“这就是为什么修道士曾经是国之支柱,栋梁之材,因为只有懂得从空气中抽取宇宙能量,使用法术的人,才可以杀掉地狱生物,不管它怎样进化,在宇宙能量面前,都不堪一击,可是人间的修道士因为无法进化,无法再有效地从空气中抽取宇宙能量,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正所谓此消彼长,地狱生物正是发现了人间的变故,才会非常活跃地试图冲破桎梏。”
“一定是有人捣鬼,不然不会出现这种变化,”山猪眼中闪过寒光。
“不止你一个人这么想,”门丁满意地拎起面前的纸,“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宇宙能量可以说一直都在变化,也可以说从来没有变化,跟宇宙相比,人类的历史太短暂了,明白道理很容易,怎样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才是让我们度过危机的关键。”
“这是——阵法?”山猪没有再追究,他本来就不擅长研究这种高深的学问。
呈现在纸上的图案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简化版的八卦图,跟万豪公寓那个相比,它简直粗糙到不忍直视,而且阵眼处是空的,八卦布局也有问题,至少从地面上看,有很多问题。
“其实你们早就知道了,对吧?”门丁出人意料地问。
山猪保持沉默,即不承认,也没否认。
“警局旧址的历史太久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也正常,”门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没有继续追问,“听说从一开始接手这里的时候,还传出过闹鬼事件,怎么都没有找到问题在哪,有人还提议说要请个法师来驱邪,呵呵,听说从大牢里还真找来个家伙,折腾了一整天,还真就没事了,邢局跟我说这事的时候,笑的脸都烂了,哈哈哈……”
山猪没笑,只是盯着他,一言不发。
“别紧张,这才只是刚刚开始,”门丁把手上画有阵图的纸交给他,“如果我没猜错,这只不过是一次试探,对方在想尽办法地分散我们的力量,让我们顾此失彼,不到最后的时刻,他们是不会把底牌亮出来的,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布局的高手,尽管他比我们还急,可是他仍然在小心地试探,不愿意一次就投入全部的力量,是个职业选手,不是业余的。”
“我们需要一个能说服上面的答案,”山猪露出一丝焦急,“希望你明白,这跟以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门丁看向他的眼睛,可是山猪躲开了。
“好吧,那我们就只好也设一个局,让他相信,我们的确是很蠢,”门丁笑道,“比如,抓到你手下里隐藏的内鬼。”
“又是内奸?”山猪的眼神凌厉起来,“你确定吗?”
“他会这么小心,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本身谨慎所至,另外一个,”门丁指着山猪身上的衣服,“就算他没有主动报信,也有人能侦测到你们身上的某种信号,知道你们没走,你们这块招牌还是挺管用的,摆在警局还能镇宅,呵呵呵呵……”
“有方向吗?”山猪的手不经意间拂过左肋下的地方。
“有”,门丁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曾经有一个人跟踪我,还想宰了我,可是被我杀了,他是个血族。”
“血族?”山猪露出恍然的表情。
“等你跟我说没有问题了,我再说我的计划不迟,”门丁眯起眼睛,“为了调你们出去,我想不用多久,就会有只能你们来解决的麻烦出现,也许是一个小时以后,也可能现在就已经出现了,当咱们都不得不从警局出去,被粘在某个案发现场,那就是他们行动的时候,如果到时候你们内部还有人走漏消息,那大家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得逞。”
这不是阴谋,是阳谋,不得不中招,能跳出来,就有赢的把握,不然,就只能一败涂地。
警局外的一处天台上,有个穿着西装的白人男子,眼睛泛出死鱼一样的白色,银色的长发随风飘舞,在他的脚下,两具尸体被抽光身上所有的血液,大张着恐惧的双眼,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地上用血画出的六芒星正逐渐散去光芒,重新变得暗沉。
“呱呱……”
一只乌鸦从警局方向飞过来,落到白人男子的肩膀上,不停地叫唤,像个士兵向自己的长官汇报情况。
白人男子耐心地听完,用手轻抚乌鸦的羽毛,死鱼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慑人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