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子为子父非父(第2页)
很快,一支队伍疾驰而来。
遭遇刺杀后,文虎立刻启程,並特意加快了速度以避免贼子再来一次,所以曹宇进京的日期出乎意料的早。
到了城门口,看到天子车驾,文虎连忙下令全军止步。
嵇康快步上前,拜道:“臣中散大夫预幽州治中嵇康,拜见燕王殿下。”
“先生免礼。”曹宇跳下马扶起嵇康,说道:“吾出镇幽州,深恐坏事,得先生相助,可无忧矣。”
“大王过誉。”嵇康说道:“为保分封策顺利推行,陛下可谓呕心沥血。”
“定不负陛下。”曹宇说道。
嵇康说道:“陛下正在车中,请大王上车。”
“吾……陛下,有心了。”曹宇眼眶隱含泪花。
曹璜不露脸,免得了曹宇行礼的尷尬。
曹宇上车,队伍启动。
不同於王羡恨不得贴到车厢上偷听皇帝说话,司马攸及其麾下自觉地保持著距离,防止被皇帝找到藉口。
车里,曹宇行礼,道:“陛下安好。”
曹璜回道:“吾一切安好,父亲不必如此。”
一句话破防。
曹宇流著泪说道:“若是安好,何至於由弟为子,又何至於被逼改名?皆因为……我无能,不能使吾……陛下高枕无忧。”
“为父”“吾儿”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礼法逼了回去,而曹璜顾念父子之情,也只能自称“吾”。
礼法可以成为司马昭的利刃,不得不防。
曹璜安慰道:“宗室羸弱,乃文帝之过,吾以父亲镇幽州,意在威慑贼子,亦在重振宗室。”
“陛下用心良苦,臣……”
曹璜说道:“此间只有父子,没有君臣,父亲不必如此。”
“臣……吾……哎……”曹宇改口两次,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曹璜与曹叡同辈,却成了曹叡继子,这对整个曹氏都是巨大的屈辱,而改名字,是对曹璜的巨大羞辱。
儿子被如此对待,当爹的如何不心疼。
为了转移话题,曹璜取出一本书递给曹宇,说道:“此乃吾书写治幽州策,父亲请看。”
曹宇接过,看著封面上的“治幽州策”,不由感慨道:“若明帝勤政,国家何至於此!”
曹璜笑而不语。
如果曹叡能够励精图治,曹芳就能坐稳皇位,曹璜只能当个笼中鸟。
身为宗室而谋夺皇位,先天无义,必然使天下叛乱四起,或许就让吴蜀得了大便宜。
曹宇收拾心情,打开书看了起来。
见里面第一条是启用幽州庶族为州郡佐二官与县令,曹宇奇怪地问道:“为何不是掌控军队?”
曹璜回道:“唯有掌控地方方能招兵买马,否则便是无源之水。”
曹宇点点头,翻到第二页,问道:“当下屯田制度败坏,为何要在幽州重启?”
曹璜说道:“足粮方能足兵,父亲镇幽州,中枢能提供的援助不多,须自给自。”
屯田制初期,国家粮食不缺,然而隨著制度败坏,又连年征战,粮食早不够用了。
本来司马昭就会给曹宇使绊子,如今筹谋灭蜀,不给幽州支持实乃顺理成章。
所以必须屯田。
屯田需要劳动力,从哪里来?
清理乡野隱没人口,收编关外部落,待实力足够,直接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