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司马氏的手段皇帝的进化(第2页)
当消息传到郭敞耳朵里时,现场只剩下一堆骨灰。
“好胆,以为吾刀不利乎!”郭敞拍案而起。
“廷尉何故迁怒我等。”詔狱主管少府狱丞刘向说道:“瘟疫而死者,按制焚化尸体,否则瘟疫蔓延,死伤相藉,祸患不小。”
防疫能有什么错?
建安二十二年,大疫,建安七子死了五个,文坛震动,有力地转变了文学风向。
而这场瘟疫,只是眾多瘟疫中的一场而已。
刘向等人做法毫无指责处。
“真以为吾不通世事,能为尔等隱私所欺?”郭敞冷笑一声,说道:“且等著,有尔等伏法之日。”
刘向笑而不语。
廷尉权力再大也管不了少府的事。
郭敞去找荀憺。
詔狱隶属少府,而狱丞是少府六丞之一,郭敞还真不能处置刘向,除非抓到证据。
“积年老吏,办事滴水不漏,上下串供分赃,无法找到证据,吾爱莫能助。”荀憺摇著头说道。
郭敞说道:“詔狱上下违法事多,可尽查之,皆严惩不贷!”
荀憺皱著眉头问道:“廷尉正欲干涉少府事?”
郭敞反问道:“当此之时,少府以为可置身事外?”
荀憺说道:“吾秉公行事,自可安稳。”
“稳如泰山者,荀氏也,非令君也!”郭敞说道:“陛下胸怀大志,吾等追隨建不朽功业,子孙后代享受封国之荣耀,为国为民为族为子孙,追隨司马氏,岂能如愿?”
荀憺沉默不语。
他就是想保持中立。
“令君,若天子暗弱,支持司马代曹乃是唯一,然天子睿智天成,性格光明正大,行事从容有度,其成就必超秦皇汉祖,反观司马昭,近来进退失据,尽显紈絝本性,如何与天子爭?”郭敞说道。
“吾自秉公行事。”荀憺坚持己见。
保持中立,最多就是去职归乡,站错队是可能死人的。
见他油盐不进,郭敞冷哼一声,告辞离开。
还没出门,王德带著林雄进来。
荀憺迎上去行礼问道:“大长秋如何蒞临少府?”
態度很是尊重,以至於王德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入宫四十年,从文帝开始,外官就不正眼去看內官,哪怕奉帝命出宫做事的太监也是如此。
时间长了,难免自卑。
能有今日地位,皆王四赴义之故。
王德暗嘆一声,回礼说道:“某奉陛下口諭,取清白侯棺槨与衣装。”
“大长秋差人送信即可,少府自会办理妥当。”荀憺说道。
“除此之外,送韧劲侯。”王德说道:“天子詔,设少府监,秩比两千石,监督少府诸事,韧劲侯为首任少府监。”
“若天子不能信吾,当去职!”荀憺怒声说道。
绕过少府设了少府监,不就是怀疑他吗?
王德笑道:“少府乃外戚,陛下如何不信?只因燕王出镇幽州,所需太多,因此天子令韧劲侯清查少府库藏积蓄。”
儿子想给老子置办点家当能有什么错?
无人能够挑理,但是长此以往,少府大还是少府监大就是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