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九收购站(第2页)
另一条腿隨意搭在车座上,目光看似慵懒地扫过对面第九废品收购站。
收购站门面灰扑扑的,墙皮一块块脱落,像蒙著洗不掉的尘垢。
门口破烂山落满厚灰,风一吹簌簌掉渣,迷得人眼睛发酸。
几个锈跡斑斑的铁件丟在墙角,有的生了暗红铁锈,表面坑坑洼洼。
一捆捆旧报纸用麻绳捆著,堆得歪歪斜斜,似要隨时坍塌。
两个穿打补丁蓝布褂的伙计慢吞吞搬废铁,赤著脚、脚底沾泥,动作磨蹭得急人,搬块铁疙瘩就歇三回。
何雨柱把自行车推到墙根阴影处,这里能避毒辣日头,稍凉快些。
他摸出烟盒,是“飞马”牌,不是不想抽『大前门,只是那太高调了。
他弹出一根叼在唇边,却不急著点燃,眯眼靠在车把上,眼皮半耷拉著,看似打盹小憩,实则已经开启了神念异能。
收购站柜檯后坐著位戴眼镜的帐房先生,四十出头,梳著油亮分头,髮丝根根分明,显然抹了头油。
穿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领口沾著些许墨水印,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细瘦手腕。
他垂著头,手指在算盘上飞速拨动。
“噼里啪啦”的声响清脆密集,和门外伙计慢吞吞的动作形成极鲜明反差。
何雨柱终於划亮火柴,火苗“噌”地窜起。
他凑过去点燃香菸,猛吸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吐出。
隨后慢悠悠踱步过去,斜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烟圈从嘴角裊裊升起,在闷热空气中散开,形成淡淡烟幕。
帐房先生闻声抬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反射著门外刺眼阳光,让人看不清眼神。
他脸上瞬间堆起职业性笑容,有些僵硬,透著刻意的客套:“同志,你有什么事?”
“我民政局的,来做房屋登记。”
何雨柱掏出工作证晃了晃,“你们的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吧?我瞧著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风一吹怕是要掉渣,万一塌了伤著人就不好了。”
“可不是嘛,实打实的老房子了。”
帐房连忙起身,动作有些仓促,顺手把算盘往柜檯里推了推,“这是解放前盖的,年头太久,一直没好好修缮,能凑合用就谢天谢地了,我们小本生意,没閒钱修房子。”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神情。
从帆布包掏出笔记本与钢笔,拧开笔帽,钢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按规定得登记基本信息,没办法,上面要求的。您贵姓?”
“免贵姓杨,杨树。”
帐房赔著笑,眼角皱纹挤成一团,显得有些諂媚,“同志,我们就是个小废品站。”
“虽说破旧,但墙体结实,墙根打得深,都是实心砖,一时半会儿绝塌不了,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少写点毛病,省得我们麻烦。”
“例行公事,还请多理解。”
何雨柱一边在笔记本上工整写下“第九废品收购站,负责人杨树”,一边看似隨意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瞧著门口堆的破烂不少,收的东西挺多。”
“还能怎么样,混口饭吃罢了。”
杨树轻嘆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抬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如今国家大搞建设,到处炼钢,废铁废铜成了紧俏货,收价涨了不少。”
“我们小本买卖,就收些散户破烂,赚点辛苦钱餬口,比起大厂差远了。”
何雨柱目光不经意扫过地面。
那泥土地面被往来行人踩得坚实,布满杂乱脚印,但柜檯附近几块地砖顏色明显比周遭深些,边缘磨得发亮,显然常被人踩踏。
他不动声色记下这细节,脸上依旧平静,又开口问:“听说最近这一带有些异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