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如果三个家庭互换小孩又是我亲生父母互换的小孩吗(第1页)
临时搭建的实验室外,金琛、金鑫和李处长已经焦急等待了超过十个小时,远远超出了古教授最初预估的六个小时。
每一分一秒的延迟,都让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凝成实质。
终於,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古教授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种极其复杂、近乎古怪的神情。
他的白大褂上还沾著些许粉尘,眼神里混杂著疲惫、震惊和一丝科学工作者发现惊人真相后的亢奋。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检测报告直接递给了职位最高的李处长。
李处长接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艰涩的专业术语和数据,直接看向最后的结论部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先是闪过巨大的错愕,隨即猛地抬头,目光落在金鑫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同情。
金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无非就是確认她是金二柱和汪丽的女儿,身上流著陈家的血。
她甚至对李处长努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仿佛在说“我承受得住”。
李处长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只是默默地將报告递给了金琛。
金琛接过报告,金鑫也凑过去看。
当看清上面的结论时,兄妹二人如遭雷击,猛地抬头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滔天巨浪!
报告显示:
1。送检样本a(牙齿)与样本c(金鑫)的dna序列高度匹配,確认存在直系亲缘关係(父女可能性极大)。
2。送检样本b1-b4(四块不同的遗骨)与样本c(金鑫)的dna序列均不匹配,排除直系亲缘关係。
3。送检样本d(汪丽遗骨)与样本c(金鑫)的dna序列不匹配,排除直系亲缘关係。
综合结论:
金鑫与棺材中的男性遗骨(所谓“金二柱”)无血缘关係。
金鑫与棺材中的女性遗骨(所谓“汪丽”)无血缘关係。
那颗与金鑫有亲缘关係的牙齿的主人,並非棺材中的男性遗骨。
金琛眉头紧锁,迅速分析出两种可能性:“只有两种解释:第一,遗骨是金二柱和汪丽的,但牙齿是后来被人放进去的。第二,有人用金鑫生父的牙齿,替换了原本金二柱的牙齿,但这样大规模调换全身遗骨又说不通……”
“不,第二种可能性基本不存在。”古教授立刻打断了金琛的推测,他推了推眼镜,展现出顶尖专家的严谨,“我要纠正一个关键点:在大部分国內目前的普遍技术条件下,对火化后的遗骨进行常规dna鑑定,成功率极低,几乎无法得到有效结论,只有广上北浙可以遗骨dna。我们这次是特例,因为你们金家捐赠的这台设备是美国最先进的。”
他环视眾人,说出了决定性的推理:
“因此,我更倾向於第一种可能——遗骨就是金二柱和汪丽本人的,他们確实是夫妻,但与你金鑫没有血缘关係。而那颗与你匹配的牙齿,是后来被人故意放入金二柱的骨灰盒中的。”
“策划这一切的人,非常了解法医鑑定的技术局限。”古教授的声音带著一丝对同行“精妙”手段的冷冽评价,“他算准了,如果將来有人开棺验dna,按照常规流程和技术,唯一能成功提取並验出结果的,就是那颗保存相对完好的牙齿。一旦牙齿的dna与金鑫匹配,所有人都会顺理成章地认为金鑫就是金二柱的女儿,而根本不会、也没有技术能力去验证那些看似『无用的遗骨。这样一来,一个巨大的谎言就天衣无缝地成立了。”
李处长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好歹毒的心思!用一个真实的生物学证据(牙齿),来掩盖一个更大的人口身份谎言!如果我们用的是普通设备,现在就已经拿著『铁证走上歧路了!”
金鑫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家族恰好捐赠了这台顶级设备,她將永远被蒙在鼓里,坚信自己是金二柱的女儿,从而可能在身份认同和家族归属上走向完全错误的方向。
一阵冰冷的愤怒取代了之前的慌乱与恐惧。
她挺直了背脊,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李处长、古教授,最后定格在哥哥金琛脸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而是异常冷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三枚硬幣。
一枚崭新的一毛钱硬幣,一枚略显旧色的五毛钱硬幣,还有一枚一元钱硬幣。
她將三枚硬幣“啪”地一声,並排按在桌面上,声音清晰而冰冷:
“李处长,古教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