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斟酌了很久没有用检討二字她自认无错可检(第1页)
覃贞和金蓓蓓目送他们离开。
金蓓蓓回想,爸爸自然地接过侍者递来的水叫金鑫喝,又低声和金鑫交流了几句,父女间的默契流淌自然。
她忽然明白了覃贞带她来的用意,这就是他们父女相处的日子,她现在不能接受,以后她回到族里,爸爸和金鑫父女互动只会亲密。
金蓓蓓抿了抿唇,脑海里闪过刚才的一幕幕。
她不甘心,却不得不承认那种无形的差距。
她试图总结,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她……很会看人下菜碟。对爸爸是依赖和展示价值,对刘老是恭敬中带著点拨,对刘倩是迎合和炫耀见识。她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这是金蓓蓓基於对金鑫的不喜,將一切行为归结为心机和利用。
覃贞闻言,终於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金蓓蓓,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强装镇定的外表。
覃贞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人下菜碟?如果这就是你看到的全部,那你这双眼睛,今天算是白长了。”
她的语气並不严厉,却像一根针,扎得金蓓蓓心臟一缩。
覃贞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我问你,金鑫对那幅郑板桥的画,点明是假之后,有没有当著经理的面,让你父亲难堪,或者炫耀自己的本事?”
金蓓蓓回想了一下,摇头:“……没有。她声音很低,只让爸爸听见。”
“她点出唐三彩的合规问题,是为了在刘老面前显摆自己懂法律吗?”覃贞追问。
金蓓蓓沉默了。
她想起金鑫那句我入党了,那不是炫耀,那是一种界限的宣告。
“她看出刘倩的项炼来歷,是为了压对方一头,还是为了让对方更开心?”
“让刘倩开心。”金蓓蓓不得不承认,刘倩当时的反应是惊喜和被取悦的。
覃贞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然:“这就叫看人下菜碟?蓓蓓,你弄错了核心。这不是諂媚逢迎的技巧,这是精准定位自身角色,並提供对应价值的能力。”
她看著金蓓蓓,一字一句地剖析:“在父亲面前,她的角色是专业顾问和女儿,所以提供的是精准的判断和依赖的亲昵。
在刘老面前,她的角色是值得提携的晚辈和『守规矩的同行,所以提供的是不著痕跡的提醒和坚定的立场。
在刘倩面前,她的角色是有品味的闺蜜,所以提供的是专业的认同和共享的快乐。”
“她所有的言行,都基於对自身在不同关係中所处位置的清醒认知。她提供的价值,无论是专业意见、风险提示还是情绪价值,都精准地匹配了对方在那一刻的需求。”
覃贞的目光如同冰水,浇在金蓓蓓心头:“这才是真正的互动。而不是像你一样,要么带著浑身尖刺,觉得所有人都欠你的。蓓蓓,评价一个人,评价一件事,我们要跳出主观意识和个人恩怨来看到。”
覃贞最后说道,声音恢復了平淡,“回去好好想想,你在各种关係里,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又能提供什么独一无二的价值。”
金鑫和爸爸离开拍卖行,坐进车里。
金彦才开口:“今天在刘老那里表现不错。”
金鑫正美滋滋地把玩著那枚温润的田黄石章,闻言抬头,眼睛弯弯:“那是,毕竟我是党员知法守法。”
金彦呵呵笑了~
金鑫:“爸爸,不许提碑林的旧帐,我那是未成年,不管是行政处罚还是刑法,我都没有,就连书面报告都没。”
金彦:“当初逼你入党是正確的。党好像不支持躺平思想吧?”
金鑫狡辩说:“我爱国爱党爱人民,我在家族做慈善,每月交党费,每季度去上课,党支部的要求我都做到了,偶尔休息一下,党不会说话的。”
金彦嘴角上扬:“小滑头,你拒绝接贺砚庭的电话?”
金鑫靠著爸爸的肩上:“我留在金家不好吗?”
金彦:“怎么?你结婚后,打算辞掉工作不成?叫你谈恋爱,又不是结婚,即使结婚也不许辞职,女人必须要有份工作,我培养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当家庭主妇。
我不是看不起家庭主妇,反而我认为,当女性为了孩子,退出职场是伟大的妈妈。
但是妞妞,爸爸觉得当女性有了高等教育,孩子有人带,她是不愿也不甘心留在家庭里。
妞妞不能生孩的女人怎么啦?不是犯了天条,我金彦的女儿不需要用孩子来证明价值,你比什么都重要。”
金鑫靠在父亲肩头,鼻尖微微发酸。
“我知道,爸。”她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