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第1页)
波洛咖啡厅换了新的遮阳棚。
深绿色的帆布,边缘镶着一圈米白色的滚边。安室透站在梯子上,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然后跳下来,退后两步看了看效果。
“不错。”榎本梓从店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冰咖啡,“安室先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安室透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谢谢。”
“不客气。”榎本梓也抬头看遮阳棚,“说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次换了。第一次是蓝色的,第二次是红色的,这次换成绿色……安室先生好像格外在意这个棚子。”
“显眼一点好。”安室透说,“路过的人容易看见。”
榎本梓点点头,没再多问。她知道安室透的意思——显眼一点,那个可能会回来的人,才更容易找到这里。
三年了。从鎏汐消失那天起,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
安室透的生活看起来很规律。
每天早上七点开门营业。八点到十点是早餐高峰,他做三明治,冲咖啡,偶尔也会应熟客要求做一份蛋炒饭——但只有一份,放在靠窗的第二个位置。
那个位置从不安排其他客人。
十点过后,客人渐渐少了。安室透会整理货架,清点库存,或者研究新的甜点配方。下午通常比较清闲,他会看看书,或者和来店里坐坐的工藤新一聊几句。
傍晚五点,毛利小五郎常来喝一杯。安室透给他调酒,听他抱怨最近的案子,偶尔也给些建议——当然,是以“业余侦探爱好者”的身份。
晚上八点打烊。关门前,他会把靠窗那个位置的桌面擦得干干净净,然后锁门离开。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除了那个位置永远空着,除了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铂金戒指。
戒指是鎏汐消失后第三天,他在沙发底下找到的。钻石有点松动,他拿去修好了,然后戴在自己手上。
尺寸不对,戴在中指太松,戴在无名指又有点紧。但他还是戴着,日复一日,直到戒圈在皮肤上磨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
周六下午,工藤新一来了。
侦探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身形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却还保留着那份敏锐的洞察力。他推开波洛的门,熟门熟路地坐到吧台前。
“安室先生,一杯冰美式。”
“今天不用去查案?”安室透转身开始准备咖啡。
“下午休息。”工藤新一把玩着手机,“小兰说晚上想去看电影,让我别安排工作。”
安室透把咖啡递给他:“最近案子少了很多。”
“黑衣组织覆灭后,治安确实好了不少。”工藤新一喝了一口咖啡,“不过犯罪永远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是啊。”安室透擦着杯子,“你最近在忙什么?”
“帮警方整理黑衣组织的遗留档案。”工藤新一说着,目光落在安室透手上的戒指,“安室先生,那个戒指……戴了三年了吧?”
安室透擦杯子的动作顿了顿。
“嗯。”他说,“三年零两个月。”
“还在等她回来?”
“在等。”
回答得毫不犹豫。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三年前鎏汐的消失,至今仍然是个谜。没有出境记录,没有目击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她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安室透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找了整整一个月,最后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她真的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