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恩將仇报(第2页)
“我肯定不跟別人说。”王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左右看了一眼,凑到朱羽旁边,用手挡著说道,“你还信不过你王婶吗?”
“我就是信得过您,才跟您说的。”朱羽目光闪烁道,“我上山打到了五头锦毛鼠,卖皮毛回来的时候,被人劫道了。”
“然后呢,后来怎么了?”王婶像是机关枪一般,连续追问道,“劫匪有几个人,他们说啥了,他们打你了吗?”
朱羽按了按手,待王婶枪管冷却,他心有余悸道:“劫匪给了我一刀,幸好没有伤到要害,路过一位神医把我给治好了。”
王婶倒吸一口冷气,拍了拍朱羽的肩膀,安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朱羽沉声道:“不过我已经看清楚劫匪的脸了,而且那个人我还认识。”
“是赵三胖吗?”王婶目光闪烁道,“可赵三胖不是早就金盆洗手了吗?以前他还干那档子事儿的时候,也保证过不会截村里乡亲的呀!”
“呵呵。”朱羽冷笑道,“行了,王婶,你就別管了,明天我就去县城里报官,让官老爷把歹徒抓走关进死牢秋后问斩。”
“报官?”王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劝解道:“阿羽,听婶一句劝,要不咱找乡老调节一下就得了,能不报官就別报官,县衙可不是咱老百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被扒一层皮都是轻的。”
“就算那些捕快吃拿卡要又能怎样?”朱羽恨恨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就算是我脱下两层皮,也要拉他们下水。”
说罢,朱羽扭头就走。
“哎,这孩子……”王婶看著朱羽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待朱羽离开之后,杨五伯也凑了过来,问道:“他王婶呀!你刚刚跟孩子说啥了,看著急赤白脸的。”
“哎,別提了。”王婶凑到五伯身边,小声说道:“我跟你讲,你可別跟別人提,朱羽这孩子上山打猎被人给劫了。”
“啊?阿羽被人劫了?”五伯大嗓门一开口,山上摘野菜的女人、老人就都將头扭了过来,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朱羽回头看了正在一边閒聊,一边朝著自己指指点点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村子里转了转,遇到人就诉苦,讲这些天的经歷。
从村子里转了三圈,直到天黑这才走进家门。
迈进以泥砖为墙,稻草为顶的两家小瓦房,黑咕隆咚一片,即便点了油灯,依旧照不亮房间的角落。
但这里毕竟是他生活了十四年的家,刚走进门,他就发现屋子的格局与自己出发前不同,桌子椅子虽然不凌乱,但不是自己离家时摆的样子。
来到里屋的墙角,朱羽打开米缸,只见缸底连一个米粒都没剩下。
他清晰记得离开家之时,米缸里还有二两糙米,如今却空空如也,这让他更加確定了之前对於歹徒是村里乡亲的猜测。
紧接著朱羽快步走到床铺下面,抬起底下的砖,看到油纸包里面的银子和铜板,这才鬆了口气,还好墙角石砖底下的钱还在,不至於让自己寸步难行。
將钱藏在身上之后,朱羽摸黑將破衣服烂袄摆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远远看去,好似有人在床上躺著一般。
然后拿起屋子里唯一的铁器开山刀,偷偷从门缝探出头,確定门外没人之后,將屋子里的油灯点燃,悄悄钻过充当院墙的篱笆,蹲在院子外的草丛里,屏气凝神。
朱羽心中暗自盘算道:“如果来的人数多到自己惹不起,就暂且放他们一马,得饶人处且饶人。
“如果只来一两个人,哼!那就別怪我正当防卫了。”
……
夕阳西下,靠山村家家户户的烟囱上飘起了渺渺炊烟。
干农活儿的汉子们也陆陆续续背著锄头和镐回了家,远远就能闻到各家饭锅里的香味。
“老七,你家咋又炒腊肉,日子不过了。”
“哈哈,前两天去山上打了些山財,不得吃点好的吗。”
潘老七回到家中,妻子潘王氏上前接过他干活儿的行头,说道:“当家的,饭熟了,快些来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