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1页)
真正的危险和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此段为上一章最后漏写部分。)
煞血渊内,光阴仿佛凝滞,唯有污浊魔气与血腥味日复一日地弥漫。
几日下来,白柔霜伪装的“乌姥姥”领着她那“瑟瑟发抖”、“怯懦畏缩”的玩奴苏辰清,在这魔窟之中“巡查”了数处地方。
但过程绝非一帆风顺。
邪修大多性情乖戾,多疑嗜杀。
曾有巡逻的邪修小头目,金丹后期的修为,盯着苏辰清的时间过长,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淫邪与探究,嘎嘎笑着问“乌姥姥”这新玩奴细皮嫩肉,不知滋味如何,可否借来“尝尝”。
当时,白柔霜所扮的乌姥姥发出一阵沙哑如夜枭的怪笑,手中拐杖毫不客气地重重点在地上,阴恻恻地道:
“老身这点心头好,你也敢觊觎?莫不是想尝尝老身新炼的‘蚀骨魔烟’?”
她周身伪装的元婴初期魔气猛地一荡,夹杂着乌姥姥惯用的毒功气息,顿时将那魔修震慑得连连告罪,灰溜溜地退走。
而身边苏辰清始终低着头,身体微颤,完美扮演着恐惧,唯有宽大袍袖下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内心的怒火与杀意。
还有一次,他们接近一片血腥气极重的区域,疑似是魔修炼制邪宝或举行血祭的场所,守卫森严,盘问极为苛刻。
白柔霜勉强得以靠近外围。
然而,就在离开时,一名元婴初期的邪修恰好路过,似乎与真正的乌姥姥有些旧怨,言语间多有刁难试探,甚至隐隐有动手查验苏辰清这个“玩物”的意图。
危机一刻,白柔霜暗中催动了从乌姥姥遗物中找到的一枚一次性的扰神魔符,令那长老神识微微一滞,她则趁机冷哼一声,摆出乌姥姥那倚老卖老、毫不吃亏的架势,强硬的拽着苏辰清离开,口中不干不净地骂咧着,倒符合了乌姥姥的人设,成功化解了危机。
这几日的所见所闻,远比他们最初看到的更为残酷。
血池肉林、生魂炼幡不过是寻常景象。
被掳来的凡人如同牲口般被圈养,随时可能被拖出去抽取精血魂魄;
正道被俘的修士受尽折磨,道基被毁,沦为魔修炼功的材料;
深处传来的凄厉惨叫与魔修们疯狂的狞笑日夜不休。
每一次目睹,都像毒针般刺穿着两人身为正道修士的良知。
白柔霜表面维持着乌姥姥的冷漠甚至偶尔流露出欣赏残忍的变态神情,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杀意沸腾。
苏辰清更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才压制住体内的愤怒,他低垂的眼眸深处,是冰封般的酷寒与决心。
终于在今日的探查结束后,二人终于回到了乌姥姥在此地的居所——一处位于煞血渊偏僻角落、开辟出的石室。
石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大部分令人作呕的气息与噪音,只余下石壁上几盏幽绿的魔火灯摇曳闪烁,映得室内忽明忽暗。
白柔霜迅速在石门和内室入口处布下了几道隔绝探查的禁制,虽不如宗门内的精妙,但足以抵挡元婴期以下的神识窥探,并能对同级修士的探查起到预警作用。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才稍稍松懈下来,背对着苏辰清,肩膀几不可查地微微起伏了一下。
伪装不仅消耗灵力,更时刻紧绷着心神,尤其是目睹那般惨状却不得不隐忍,对她而言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苏辰清默默地看着师尊的背影,那宽大黑袍下伪装的佝偻身形,与记忆中那位风姿绰约、清冷高华截然不同,却承载着同样的坚韧与担当。
他轻轻开口,声音已恢复了本身的清润,低声道:
“师尊,暂时安全了。”
白柔霜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属于乌姥姥的褶皱与阴鸷尚在,但眼神已恢复了属于“香凝仙子”的清明与沉静,只是那清明中染着浓浓的疲惫与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