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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蚀骨之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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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蚀骨之苦

江浪和梦落此时也已经睁开了眼睛。他们已听见了魏紫那边有动静,知道魏紫不再装晕了,可却没听见魏紫说话,就担心她又如之前那样魔怔了。江浪心下发急,却不敢露出丝毫来,只放柔了声音问魏紫道:“阿紫,在想什么?”

魏紫的思绪被江浪打断,她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来,对着江浪和梦落所在的方向道:“在想一个人。你们可记得,之前我说过,有人很像另一个人。也许,那真的是……”因着不知道这水牢周围有没有人在监视,因此魏紫这话说得十分含糊隐晦。

江浪和梦落却是一听就明白了。江浪便道:“怪不得那话……”梦落也道:“那么说不定……”三人便如打哑谜一般,话都是说半截的,好在他们自己却是听懂了。

只是将将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姚黄却是一头雾水,懵懵懂懂的问他们道:“你们在说什么?”说着才看清了如今自己身处的环境,又倒抽了一口冷气,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难道是在牢里?”

魏紫“嗯”了一声道:“之前我们昏迷了过去,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姚黄听说,就急急的朝牢门口扑了过去。”

见姚黄如此举动,江浪和梦落都是大惊失色。可他们阻止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姚黄已是抓住那牢门口的栅栏使劲摇晃了起来,一面大声道:“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放我出去,我和这事没关系啊……”

见姚黄如此举动,梦落和江浪都默默的收回了之前伸出去要抓住她的手,目光朝着地面看去。几乎就是在姚黄摇晃栅栏的下一刻,那地面的缝隙中便慢慢的渗出了黑黝黝的**来。

魏紫之前看不见三人的举动,后来才听见姚黄在摇晃栅栏。她想起之前夏至的提醒,心下大急,忙大声问:“江浪、梦落,你们怎么样?”

此时江浪和梦落正提起劲将自己勉强挂在墙上,躲避着在渐渐升高的水面,他们却不约而同的没有出声提醒姚黄。之前忙着摇晃栅栏的姚黄瞥见二人的举动先是怔了一下,直到看见自己脚上的鞋在接触到那黑水的一瞬间就“嘶”的一声融化了、还冒出黑烟来。姚黄才如被踩了尾巴一般高高的跳了起来,接着又就是抱住了栅栏,双腿紧紧的盘在上面。她勉强的稳住了身形,一面就惊恐的叫道:“这是什么?”

江浪却不理会她,只回答魏紫道:“那蚀骨水已经渗了出来,此时在越升越高,我们现在挂在墙上。只是不知能撑多久?”

话音方落,就听姚黄尖声叫道:“蚀骨水?什么玩意?”就听梦落冷冷道:“让人皮烂骨碎的水,这还要拜你方才摇晃栅栏所赐。”姚黄听了就怔了一下,讪讪的嘟哝道:“我又不知道。”一面又急着问:“这水还在升高,这可怎么办呀?”

这边的魏紫听到他们情况紧急,火烧眉毛一般急得打转。直到那水又升高了寸许,魏紫才灵光一闪,急忙喊道:“快……快驾云!”

这时只是凭着最后一口力气将自己挂在墙上和栅栏上的三人也跟着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的就念口诀召唤自己的云彩。谁知一句口诀念完,却是丝毫没有动静。

江浪便扬声道:“召唤不出来,阿紫你试试。”魏紫听说,忙忙的也捏了个诀,却也是半丝云彩的痕迹也无。她又惊又慌的道:“我也召唤不出来。”

却在此时,就听见姚黄一声惨叫。原来方才她气力不继,一只脚就低了些,却是正好触到了升上来的蚀骨水。立时脚上的皮肉便被腐蚀成了碎肉,露出白森森的碎骨来。姚黄剧痛之下,险些就失手掉了下去。

江浪和梦落见姚黄如此惨状,即便之前对她颇有些不满,此时也难免心焦不已。

说来也怪,那栅栏处的空隙不小,可那黑水却一丝一毫也不曾倾泻出去,只拘在这间牢房中慢慢上升。这让三人之前抱有的水位能在漫过栅栏时就流出去的一丝期盼也落空了。

江浪和梦落见无法可想,索性也跃到了姚黄身边挂着,就试着去弄开那栅栏。谁想那看起来似铁似木、并不如何结实的栅栏,却是三人想了无数的办法也不能在上面弄出一道划痕来。而随着三人的一番动作,那蚀骨水便似受了刺激一般,上升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江浪见状,忙喊魏紫道:“阿紫,把皇极刑天钺丢过来。”此时不知道他们什么情况、正是心急如焚的魏紫听见了,就忙忙的取出皇极刑天钺来,又施了一道灵气在上面,把它正正的送入了江浪的手中。

这个时候蚀骨水已经升到牢房的一半高度,江浪见状也是心下发急,就握着皇极刑天钺死命的去铲那栅栏。这一铲之下,方才还坚硬无比的栅栏竟出现了一道印痕。

江浪心下大喜,忙加快了速度。谁想到他砍栅栏的速度越是快,那蚀骨水上升的速度也就成倍的增加。不过片刻功夫,水面已经上升到了极高的高度,只在牢房上方留出了约莫半米的空隙,堪堪的让三人可以勉强的蜷缩在里面。

而此时此刻,那儿臂粗细的栅栏也不过被磨出了一道极浅的豁口来,离断裂还有极远的距离。

又过了瞬息的工夫,那蚀骨水就慢慢的没过了三人的腿脚,江浪和梦落都是死死的咬住了牙齿,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痛哼声。而姚黄更是惨声大叫、不绝于耳。江浪和梦落对望一眼,索性一个手刀劈晕了姚黄,这才止住了她的惨叫。之后,他们就一人腾出一只胳膊来扶着姚黄,免得她的头也跟着落入了水中去。

隔壁牢房的魏紫听着他们的动静,急得心都似烧起来了一般。一面急急的喊道:“江浪,江浪……”此时蚀骨水已经淹没到了三人的胸口处,江浪和梦落皆是痛得脸色发白,却仍是用着最后的意志力撑着。

唯一只得庆幸的是,这蚀骨水虽是把人的皮肉都泡烂了,却是并不淹没进内脏里去。显然正是如方才夏至所说的,只是活受罪、死却是死不了的。

听见魏紫喊,江浪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个字来:“阿紫,莫怕。只是皮肉伤,内里却是好的,死不了人。”又叮嘱道:“你莫碰栅栏。”说完这几句话,江浪已是耗尽了之前用来抵抗疼痛的全部力气,眼前就立时天旋地转起来。

魏紫如何听不出江浪的隐忍,她心下大恸,可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只得摸了几粒止痛清凉的丹药出来,用灵气送了过去,江浪和梦落见状便都张嘴噙了。丹药入腹,就有一股子清凉之意贯通五脏六腑,虽说并不能对二人的皮肉伤有些什么帮助,到底还是能稍稍缓解些许因被蚀骨水浸泡而带来的烧灼之感。

江浪便提起一丝精神来对魏紫道:“阿紫,这丹药甚是有用,我们都感觉好多了。”魏紫听了大喜,又忙忙的捏了几颗丹药给二人。江浪和梦落也皆是来者不拒。

此时江浪和梦落虽是痛入骨髓,可迫在眉睫的其实却是另外一个问题——等到这蚀骨水把牢房全部淹没了,姚黄怎么呼吸?而他和梦落虽然体内有人鱼之泪,却不知道在蚀骨水中能否起作用?

谁知许是听见了二人的心声,那水面在快升到顶端时居然停了下来,堪堪的让三人可以露出头来。望着已不再上升的水面,江浪和梦落纵使此时处境艰难,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暗道情况还不算最坏的。

此时两人已是痛得有些麻木了,梦落想了想,索性捏诀封了自己的五感;江浪见状,也依样画葫芦的封了自己的痛觉。这样一来,纵使两人脖颈以下的皮肉和衣衫都被泡的烂塌塌的,一副十分可怖的模样,到底是那摧心挖肝的痛苦感觉不到了。

江浪就把姚黄完全交给梦落,腾出手来握着皇极刑天钺,想继续去挖那栅栏。却不想低头一看,之前已经被他挖出一道裂纹的栅栏此时又恢复了原状。江浪泄气的叹了口气,对梦落道:“这里实在是古怪?你之前可有听舅舅说过这里的情况?”梦落摇摇头,道:“我以前名为主子的侍卫,其实主子不甚差遣我,我多数时间不过是自己修炼罢了。对这些事情也不甚了解。”

之前的疼痛到底太过强烈,江浪和梦落除了身体饱受摧残之外、意志力也受到了极大的折磨。纵使两人再如何心志坚定,也难免露出了些许软弱来。此时疼痛暂时停息,两人就都有些懒懒的提不起精神来。他们见无法出去,也都有些意兴阑珊,索性让自己漂在蚀骨水中休息,只留神着不让头也浸进水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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