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摸清浅的小手手(第2页)
两盏灯灭,暗卫们也摸出暗器将院中灯火打灭。
院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反而刺客没有再出手。
晋王府主院内陷入一片死寂,两方人无声对峙,彼此都清楚,现在就是比耐心,谁先出手谁就先出动静,谁先出动静谁先死。
两方人大气都不敢喘,程煜最是紧张,这等危局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身边又多了万俟空和申屠衡的护卫,他不怕死,可若是真的此局不得解,牵连申屠衡死伤在此,那就太麻烦了。
黑暗之中,一只手按住程煜的肩头,吓了程煜一跳,但是他知道这不是敌人,而是围在身边的三人之一。
他没敢出声问何事,但那只手按压的力道越来越大,大到程煜被硬生生按着蹲到了地上。
一定是万俟空!
程煜这么想着,抬手去抓那只手,想把它甩开。
可是真的抓到手里,那只有力的手却十分小巧,程煜很轻易的便能将那小手覆盖在自己的掌心中,虽然指尖和虎口的茧子很多,但能摸出那小手的手骨是软绵柔弹的,不像男人的粗掌,倒像是女子柔荑。
程煜还在品着,谁的手这么软乎乎的好摸,一个冰凉梆硬的枪尖便将他摸来揉去的爪子挑了起来,甩到了一边去,随后那只小手也无声无息的离开了程煜的肩头。
原来是申屠将军的手……
程煜冒了一阵冷汗,咧咧嘴,想想都后怕,幸亏此刻不能说话,自己也没口出什么妄言,不然刚刚自己的胳膊恐怕已经飞出去老远了。
两方僵持不下,到底何时放休?总不能就这么蹲一宿吧?
程煜正在琢磨破局之法,忽然“呼”一声破风之声,紧跟着便是“叮叮当当”无数声利刃碰撞之声,然后“当啷啷”长枪落地,随着还有许多凌乱落地的声响。
长枪落地的回响还在院内回**,清浅声音起:“东北方,十一步,上两丈,一个!正北,正脊后一个,左右垂脊后各一个!西北方,门庑上三个……”
随着清浅快速报出位置,离刺客方位近的暗卫已经应声飞身扑向刺客藏身的地方。
东南角的点位,清浅没报,而是自己飞身袭了过去,将那个吹飞针的家伙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人还想迎面给清浅来几针,却终归是行动迟缓了些,一筒针打空,还未重新填好,便被清浅直接拧断脖子,扔下墙去。
赵六爻、万俟掌柜二人未动,依旧一左一右将程煜护在中间。
黑暗中响起兵戈交接声,还有惨叫和重物落地声,仿佛夏日匆匆而来又急急而去的一阵冰雹暴雨,让这个院子倏然热闹,又很快归于平静。
再没了打斗的动静,赵六爻率先拿出火折子,将院内灯盏重新燃亮,大家的视线渐渐清晰,地上十多具死尸横七竖八躺了遍地,血肉残肢洒溅个七零八落。
程煜蹙了蹙眉头,抬手掩了掩鼻子,浓重的血腥味让他稍感不适,却也没娇气到直接吐出来。
万俟掌柜迈步到那杆躺在地上的长枪前,弯腰拾起,又将枪杆上捆绑的衣服解了下来,随即大笑道:
“将军果然善于诱敌,将带着衣服的长枪掷出,让刺客以为我们这边有人耐不住先出了手,引对方先出手暴露位置,绝妙啊!”
闻听此言,程煜才发现申屠衡此时未着外衫,竟不知他是如何悄无声息把衣服脱掉,又绑上枪杆的。
“也是兵行险招,若是对方没有上当,或者察觉飞出去的只有兵刃没有人,我不但暴了位置,还没了兵器,怕是我们都会被乱箭穿心吧。”
清浅走过来,将外衫从万俟掌柜手中接过,抖了抖土,重新穿上,又伸手去接枪。
“大将军有勇有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