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第1页)
这话别说走在身侧的田六顿了顿脚步,一脸不可置信着抬头看了一眼神明,又迅速低下头,匆忙的脚步声都放轻了许多。
就连在玉佩里的宁穗都急忙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偷偷摸摸往后看了看田文彩的位置,幸好幸好离着他们有着好长一段的距离,应该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短时间看,他活着几天,你们就饿几天,哦,运气不好的,成为人柱直接死了也不会挨饿。但他死了,这些事情都不会有。”
神明的这句话说完,玉环根本动都不敢动,而旁边的田六更是,直接摔了个大跟头。
田文彩的声音在老远的身后响起,“田六,你干什么,这种地都能摔,咋不给你摔死,还不快滚,去干你的正事。”
田六慌忙起身,礼都没有行好,就急忙往前跑去。
宁穗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用着流苏把自己团了团,她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神明,又看了看在身后那个小点的田文彩,默默叹了口气,把自己又团得更紧了些。
“吓到了?”
宁穗感觉自己被点了点,“神明,我没有的,是田六,他感觉都被吓得都摔倒了。”
“他?他是心虚。”
“这样子呀,好的。”宁穗应了一声,又默默叹了口气,绕着自己的流苏玩,她还才玩第一根,就感觉自己又被点了点。
“怎么只叹气不说话?”
“神明,我不明白。”宁穗摸了摸自己的头,想接着叹气然后又被点了点,就只得把自己的那口气给咽了下去,“田文彩有这么多数不清的罪状,他甚至还害死了这么多条人命,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还能安稳着活在这世上,因为权势吗,可是,不是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吗。”
“因为他不要脸面,因为他不在乎你所信奉的公道。”
宁穗被神明的这句话一下子震慑住了,“那他信奉什么?”
“信奉有钱能使鬼推磨,信奉贪欲才是让人活在这世上的本质。”
宁穗张大着嘴巴,刚想接话说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但她看着田文彩正在往着她们这边过来,默默得闭上了嘴,安静着在神明手上待着。
“高人,刚刚来时匆忙,忘了带你看看我这园子,里面可都是祖辈留下来的宝贝,有的比千两黄金还要值钱啊。”
田文彩兴致勃勃走到她们身边说道,见神明没怎么搭理他,他也不生气,就这般自顾自着说了一路。
听得宁穗那叫一个头晕眼花,珍贵的树种没多记几个,反到是被着田府院子内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树种都是价值百两白银的有钱程度给震撼到了。
可偏偏这般有钱的人却还在敛财,还在作恶,还活在这世上残害普通人。
不公平,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宁穗就这样憋着一肚子的气,又回到了主屋,还没等她悄咪咪和神明谴责田文彩的不是。
就看见田文彩殷勤着请着神明坐在了正堂的正中央,又是泡茶水,又是去里屋拿出各种稀奇的古玩,对着神明夸夸而谈,话密着都让宁穗听了都想捂耳朵。
但茶水都泡了两轮了,却久久未见底下的仆役们上来摆席。
气氛忽然之间就降到了冰点,宁穗透过腾起的水雾看向田文彩,他突然不说话了,脸色阴沉,皱着眉头,毫无预兆着就将离他最近的案桌直接给掀翻了,案桌上的茶壶,杯盏洒落了一地,噼里啪啦的,动静大的感觉整个地面都被他砸穿了。
宁穗被他吓了一大跳,心脏都要被吓停了,玉环更是动都不会动,直到她被神明收进袖子里才缓过来一点。
在神明袖子里的宁穗偷偷看着外面,只见屋外的那些仆役们也被他吓了一大跳,相互推搡着,半天了才推出一个矮小的仆役进来询问。
可小仆役才刚踏入门槛,就被田文彩一个飞过去的白瓷杯吓得就待在屋门边不敢再踏入正屋,只会小小声重复着说,“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田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