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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7(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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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没有经你的允许就进去了。”

他像只仰开肚皮的小猫在求欢——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姿态低得快要贴到地板上,那张脸上写满了讨好和委屈,眼睛湿漉漉的,像刚被人踹了一脚的大型犬。

可如果仔细看那双眼睛,如果在那湿漉漉的水光下面再看得深一点——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蛰伏着,安静的,耐心的,像夜色里收起爪子的野兽,它在等这个人放松警惕,等这个人卸下心防,等这个人软下来,软到可以被拆吃入腹。

“可我好想你,真真,你不想我吗?”

这话便含有几分情欲的味道。

霍乐游的手动了。

从被子边缘探进去,很慢,很轻,像蛇探出洞穴试探外面的温度。被子底下是一个温热的世界,有岑任真身体的温度,有沐浴露残留的香气,有黑暗中才能察觉的、微微的紧绷。

手指触到腰部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那具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就一下,像是被惊到的鸟,翅膀扑棱了一瞬,又强装镇定地收拢回去。

霍乐游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有动,手指就那样停在腰部,指腹贴着皮肤,感受那一片温热的、细腻的、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的触感。

“真真,”他又开口,声音还是软的,带着哀求,“现在就睡觉了么?”

手指苏醒过来,像冬日里第一场雪试探着触碰湖面——那样轻,那样慢,一点一点地探路。

从那座温暖的丘陵出发,沿着起伏的山脊滑行。那是地壳最古老的褶皱,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秘密。指腹掠过皮肤的刹那,是羽毛在梦里练习飞翔,是风穿过空巷时踮起的脚尖,是春天潜入血液时留下的、细若游丝的电报。

那具身体的紧绷又加重了几分。

霍乐游感觉到了。他感觉到那片皮肤下面肌肉的收缩,感觉到呼吸的频率变了——还是平稳的,可平稳得太过刻意,像是用尽全力在维持。

他又笑了,这一次那个笑从嘴角蔓延到眼睛里,把眼底那一点蛰伏的东西点亮了。亮的,灼热的,带着某种危险的、志在必得的光。

“我伺候真真好不好?”

“会很舒服的……”窗外有猫走过,脚步轻得像踩在云朵上。云朵底下的天空里,有飞机刚刚经过,留下的尾迹正在被风吹散,一缕一缕的,像谁用手指在蓝色丝绸上划过的痕迹。

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不是压迫,是确认。盲人读盲文,指尖底下有凸起的点,一个一个地数过去,每一个点都代表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是一句话,每一句话都在说:你在这里,你还在,你是真实的。

岑任真的呼吸终于乱了。

那平稳的伪装裂开一道缝隙,有一声很轻很轻的喘息从鼻子里漏出来,又被她生生压回去。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像狂风中的蝴蝶,怎么扑都扑不灭那种惊慌。

霍乐游看着那颤动的睫毛,看着被子底下那具明明紧绷着却不肯动的身体——他眼底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暗。

亮的是某种得逞的、满足的、温柔的笑意。暗的是某种压抑着的、即将失控的、凶狠的欲望。

月光从屋檐滑落,滑到院墙根那丛他日日浇水的青苔上。落得还是那么轻,那么慢,那么温柔,可银辉触及的一瞬间,他看见那片青苔整个儿缩紧了——然后是颤动,是露水也无法安抚的、从泥土深处漫上来的颤动。

“真真,”

他把脸凑过去,嘴唇贴着那片红透的耳朵,声音软得像在撒娇,“你不想我吗?”

耳朵烫得惊人,他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

就一下,很轻,像小猫咬人那种力度。

岑任真一直强装平稳的呼吸终于彻底乱了,在被子里闷闷地散开。

霍乐游眼底那一点暗色的光彻底亮了。

他抬起头,看着岑任真的侧脸。那张脸还板着,眼睛还闭着,可嘴唇已经抿不住了,有一点点张开,露出一点湿红的舌尖。睫毛上好像有一点水光,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真真,”他轻声喊,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老婆。”

他像一只仰开肚皮的小猫,软绵绵地求抚摸,求爱怜。

岑任真忍了很久,她以为不理睬他,就可以睡一场安稳觉。

可他越来越过分。

那只手原本只是搭在她腰上,指尖一下一下点着,像小猫踩奶。岑任真告诉自己,算了,忍忍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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