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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根极细的刺,扎在胸口某个不太起眼的位置。不碰的时候没有感觉,但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察觉到那点隐隐的钝痛。
岑任真。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那根刺就往里钻了一分。
如果岑任真知道这件事……
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岑任真从来不关心这些。那些八卦新闻、网络舆论,对她来说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噪音。
再说了,有证据吗?
他只是没有帮忙澄清而已,就算有人要追究,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直接指向他的线索。
他只是……加了一把火,这把火甚至不是他亲手点的。
想到这里,那股心虚稍稍退去了一些。
但另一件事又浮了上来。
昨夜。
霍乐游突然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极远处传来的夜风声。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薄薄的一层,落在床的另一侧。
岑任真背对着他,侧躺着,呼吸平稳而绵长。被子的轮廓随着那呼吸微微起伏,像夜色中缓慢涨落的潮汐。
霍乐游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很久。
他靠死缠烂打,换取了进房间和老婆同床共枕的机会,说是死缠烂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不过是在老婆准备洗澡睡觉时凑过去:“昨晚睡得挺好的,是吧?”
岑任真看着他,没说话。
“我也睡得挺好的。”他继续说,脸不红心不跳,“所以今晚也应该睡得挺好的。”
逻辑感人。
岑任真沉默了几秒,霍乐游觉得她大概是在思考拒绝的措辞,于是抢先开口:“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就是睡觉。真的,我发誓。”
他举起右手,表情诚恳得像在法庭上宣誓。”
……随你。”
霍乐游并不知道,其实他的预判完全错误。
然而他的喜悦只持续到熄灯之后。
床很大,被子很软,他躺在属于自己的那一侧,能感觉到岑任真身体的温度,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然后,他伸出手。
刚碰到她的肩膀,岑任真的声音就在黑暗中响起。
“霍乐游。”
他僵住。
那只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明天事情很多。”她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今晚要早点睡觉。”
甚至没有明显的拒绝,但霍乐游听懂了。
他就那样委屈地盯着天花板,把自己盯成了一尊雕塑。
大概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几分钟,岑任真的声音又响起来。
“要不你自己来?”
霍乐游愣住了。他转过头,看向黑暗中她的方向。月光太暗,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在看着他。
自己来?什么意思?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冒犯感同时涌上来。
“你把我看作什么人!”他坐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震惊和生气根本藏不住,“老婆需要休息,我当然是以你的需求为重,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