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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的独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名贵的腕表、豪华的跑车,对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那些东西,他确实喜欢过。
但那种快乐,是浅的。
直到昨晚。
直到他伏在她身上,听着她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那种人间至乐。
霍乐游把脸埋进她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弯了起来。
她的气息真好闻。
淡淡的,清冽的,像山间的晨雾,又像雨后初晴的空气。他贪婪地吸了一口又一口,恨不得把这味道刻进肺里。
然后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他无论如何不会放开她了。
哪怕是最卑劣的手段——如果有一天她想走,他就跪下来求她,抱着她的腿不让她走,哭给她看,闹给她看,把自己搞成世界上最可怜的人给她看。
哪怕做她最见不得光的情人——
不!
霍乐游猛地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才不要做她的情人!
他是她老公!唯一的!合法的!大房!
他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那股理直气壮的气势慢慢泄了下去。
然后苦涩就涌上来了。
名正言顺又怎么样呢?合法的又怎么样呢?不过是她一念之间的事情。
她若想留,他就欢天喜地。她若想走,他又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可怜巴巴地抛下脸面去求她?
吃早饭的时候,霍少吃一口,叹三口气。
雪姨看着他,眉头慢慢皱起来,“小霍少爷,你怎么了?”
霍乐游说:“没什么,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不过已经解决了。”
雪姨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小霍少爷长大了,知道为高总分忧了。”
后来雪姨上楼为他们打扫卧室,妙妙跟着雪姨进来,不知从哪儿翻出了一只未拆封的避孕套。
妙妙浑然不觉自己暴露了爸爸妈妈的隐私,两只前爪按着包装袋,尾巴高高翘起,摇得像一面小旗子。
雪姨:“……”
雪姨若有所思,小霍少爷确实是长大了。
*
早上八点零五,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岑任真踩着点走进来。
长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的在翻笔记本,有的在低头看手机,空气里飘着咖啡的苦香和一点点煎饼果子的味道。
“岑老师早。”
“早。”
她拉开椅子坐下,把笔记本电脑从包里拿出来,开机,屏幕亮起的一瞬,余光瞥见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岑老师,吃蛋吗?”同事A捏着一颗水煮蛋。
岑任真看了一眼,摇摇头,语气平淡:“不用,谢谢,我在家吃过早饭了。”
同事A哦了一声,把蛋收回去,自己咬了一口。
然后她嚼着蛋,盯着岑任真的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