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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嘉言毫不留情地戳破她:“你在外面抹黑我,我并不在意。这么多年的感情没有结果,对你来说也是一种伤害,我能理解。但你不应该跑到嘉意面前去刺激她,陶茜,因为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承认之前对你一直有滤镜,总会为你找理由开脱,是我不能够提供你想要的生活。但是……我已经快不认识你了。”
于是怀嘉言不再想她的目的,把陶
茜留在了原地。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有妹妹要照顾,他有恩情要还,除了恩情之外,他希望尽自己所能去做对她有用的事情。
士为知己者死。
他对她,也只能到这一步为止。
虽然他有时候对霍乐游表现出的那些攻击性并非他主观意愿。
只是怀嘉言万万没想到,陶茜还憋了个大招在后面。
他忘了,有些人,从不按常理出牌。
有时候蠢人愚蠢到恶毒。
不是那种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的恶,那种恶至少需要智商,需要谋划,需要耐心。而陶茜的恶,是一种更原始、更不可控的东西——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作恶,她只觉得委屈,觉得不甘,觉得全世界都欠她一个说法。
*
岑任真和霍乐游从医院开车回家,岑任真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瞥一眼副驾驶上的霍乐游——他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看上去十分困倦。
“睡一会儿吧,”岑任真轻声说,“到家我叫你。”她已经猜到他大概一夜没睡。
霍乐游没睁眼,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还不能睡。”
他在等公司的最终版澄清博文。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
霍乐游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一下股市行情。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
霍乐游赶紧切到各大社交平台,果然,公司的澄清稿(最终版)已经各个平台同步发布。
澄清稿写得很克制,没有激烈的辩白,没有煽情的诉苦,只是把事实一条一条摆出来——关于那台手术的全部记录,关于患者病情的完整说明,关于所有质疑的官方回应,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公章。
霍乐游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他靠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的疲惫终于找到了出口,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等红灯的间隙,他脑袋一歪,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家的时候,雪姨早就收到消息,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都是家常菜——土豆丝炒肉、萝卜炒鸡丁、番茄炒蛋,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霍少了却心事一桩,吃饱喝足后,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岑任真只请了半天的假,因此她下午还要去上班,霍乐游只好一个人睡午觉。
他晃晃悠悠走进主卧,往大床上一躺。被子还残留着老婆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把自己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世界安静了。
窗帘拉着,光线暗下来。被子软得像云朵,枕头高度刚刚好。他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梦里,他和老婆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一向桀骜不驯的霍少在婚礼现场哭得不成样子。
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暖橙色。霍乐游躺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脑子慢慢开机。手机就在枕边,他摸过来看了一眼——未读消息99+。
什么情况?
霍乐游心里一个激灵。
新的微博词条跳出来:
【#岑任真小三#】
【女科学家塌房?插足别人感情实锤!】
【惊天反转!刚洗白就被锤死?学术界“纯白天才”人设崩塌!】
第44章
霍乐游睡了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塌了——手机屏幕上堆满了红点,99+的微信消息,未接来电列表长得需要划动,微博通知的角标已经从数字变成了省略号。他盯着那个省略号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玩意儿挺有灵性的,完美诠释了他此刻的状态:无话可说,无穷无尽,无语凝噎。
他辛辛苦苦熬了一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快要起火,不实消息压下去了。他吃完中饭倒在床上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榨干的咸鱼。
本来他以为睡醒就可以等到下班的老婆,然后美美地一起共进晚饭,并畅聊未来的美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