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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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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任真点点头,她抓住他言语中的细节,问:“你吃过当地的五指毛桃火锅?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话题便由此展开。

“毕业刚回国的时候,一个人去广东那住了一个月。”

霍乐游不忘强调自己是一个人,“前两年放年假的时候也会出去走一走,不过一个人去总是没意思……”

霍乐游去过很多地方。

晨雾未散的华山之巅,山脊被第一缕阳光镀上金边,那时东方既白,群峰如沉睡巨龙的背脊,云雾在谷底翻涌成海。

海拔五千米的念青唐古拉山口,经幡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玛尼堆沉默地指向苍穹,雪山的棱角切割着稀薄的空气,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春深时分的西湖,细雨沾衣欲湿,桃花瓣浮在青碧的水面上,远处雷峰塔的轮廓在烟雨中淡成一滴墨。

西北苍茫,黄昏时分站在鸣沙山顶,夕阳把整个敦煌染成琥珀色。月牙泉像大地遗落的一滴泪,在沙丘环抱中闪着幽光。

他的心里装了一个人,他无处诉说对她的感情,只好各地流浪。

说到这里,他眼含期待:“要不下次一起?”

作为一个年纪轻轻已经取得不凡成就的学者,岑任真人生被切割成严谨的段落。过去,她并没有时间去踏足这辽阔的山川,所以她像听天方夜谭。那些描述从霍乐游口中涌出,陌生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但是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她大概也不会有空闲,她不忍让霍乐游失望,便说:“等我有空就一起。”

霍乐游心知肚明这是张大饼,仍欢天喜地地存了起来。

“现在可以放牛肉了!”

霍乐游把电磁锅的档位往上调,等到锅中的汤底再次滚沸,他用筷子夹起一片切得极薄的牛肉,纹理如红白相间的霜花,轻轻搁在漏勺里,探入翻腾的汤中。

鲜红的色泽在热汤中迅速褪去,转为柔嫩的浅褐。蒸汽氤氲,裹挟着牛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种肉不能煮太久,一般涮一涮就熟了。”霍乐游得意扬扬地分享他的秘诀,“我有计算过,差不多十五秒左右,口感最好。”

他们点了三斤肉,加上蔬菜,一共是6盒,但是吃到第3盒的时候,无论是岑任真还是霍乐游,都吃不动了。

因为岑任真手臂受伤,所以一直是霍乐游在涮肉、捞肉,当他把最新的一勺肉放到岑任真的碗里,她手疾眼快地把两个人的碗掉了个儿。

她朝他露出狡黠的得逞的神色,眉梢微挑,像只灵巧的猫。

他呼吸一滞。

就像是回到了少年时代,他们身上还没有现

在的责任要背负,也没有这段合约婚姻。

这段婚姻对霍乐游来说,其实是一个甜蜜的枷锁,因为这段婚姻的存在,他们有了世上最亲密的联系,可也正因如此,他处处受掣,始终无法向她更进一步。

“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他向她告饶,“我们下次再吃吧。”

经“家庭会议”商讨后,两人达成一致——下次再吃。

吃完晚饭,岑任真本来还要办公,却被霍乐游强烈阻止,他说如果她坚持办公,他就要在她家里撒泼打滚,岑任真只好作罢。

等到洗澡环节,就更是令人头疼了,主要是霍乐游这个“老妈子”令岑任真头疼。

在岑任真第3次拒绝霍乐游帮自己洗澡后,她微微地生气了,并表示,如果霍乐游再“无理取闹”,她就把他赶出去。

霍乐游一下子蔫了。

只见他的脸上一半写着“好担心老婆”,另一半写着“老婆好狠的心,又凶我T^T”。

岑任真洗完澡出来,看见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的霍乐游,妙妙坐在他怀里,尾巴尖规律地轻叩他的肘弯。这一老一小都竖着耳朵,见她出来,又不约而同地都垂下眼睛。

随即,他又像想到什么似的,慌张站起来,妙妙顺势一跃而下,撞翻了板凳,放出闷重的一声响。

霍乐游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他由于过于不知道手何处安放,竟摸上她的浴袍:“我帮你擦头发。”

岑任真赶紧按住他,以免自己进一步走光,“我没洗头发。”动作幅度太大,伤口牵扯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岑任真的头发湿了一小部分——几缕发丝不受控地蜷曲着,紧贴在耳后和颈侧,在灯光下泛着深色的水光。那是在浴室里,她侧身躲避水流时,因伤口牵制而动作迟缓,才让溅起的水花钻了空子,悄然沾湿的。

“你去洗澡,我自己来。”岑任真给他下了明确指令,可他还是不放心,衣服都脱完一半了,还要从浴室里露出半个脑袋:“真真,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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