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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发工资到手七千多,杂七杂八的费用一交,最后手上只剩五千多。
霍乐游也从未想过自己原来过得这么费钱,最贵的其实是他的车,虽然他减少了使用,但是油费、保险、保养加起来再平均到每个月就要将近小一万块。
剩下那些杂七杂八的水电费加起来一个月三四千块,入冬后开了地暖,直接飙到八九千。
霍乐游痛并快乐地想着,不过他毕竟是成家的男人了,总不能再像单身时那样大手大脚。
他甚至享受这种经济“拮据”
的感觉,就像是被老婆管着——大钱就老老实实转到她那儿,自己只留几张薄薄的零花钱。这种被约束的感觉,反倒生出一种奇异的踏实。
但是好贵,不想住了,好想和老婆一起住。霍公子的心又在蠢蠢欲动。
今天是周中,霍乐游计划周末一起吃饭的时候把礼物送出去,不料周五一早收到噩耗,岑任真周末要去外地开会,他和妙妙变成了留守儿童。
对此,霍乐游发出了控诉:“你说过周末会陪我,哦,不对,陪妙妙的……”
她确实感到一阵清晰的愧疚,以至于破天荒地和他解释:“这是领导临时安排的,他们缺了一位临时嘉宾,所以我不得不去顶包。”
她忘了,自己其实本不必解释这些。
他是通情达理的,他知道她工作繁忙,即使她什么也不说,他也会自我劝解,说“没关系,工作重要”。
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一道安全的缓冲带。她习惯了在缓冲带这边,做好自己“独立”“专业”的角色。
她就是清楚地知道,霍乐游不会和她闹,她甚至知道他怕她生气。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套流畅的、自我保护般的说辞开始变得滞涩。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感受到他极力掩饰却仍从声音里渗出的失落。她竟开始不由自主地去“感受”他的心情,甚至悄然滋长出一种冲动——想用言语或别的什么,去填补由自己亲手划开的那一小块空缺。
这陌生的冲动让她有些无措,仿佛突然在自己规划整齐的领地里,发现了一株不受控的、为他人情绪而颤动的植物。
“周日我会早些回来,我定餐厅,请你吃饭,好不好?”她柔声,像哄小孩子一样。
霍乐游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其实从未想过要挟她,那些控诉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某种确认——确认自己在她那份排得密不透风的日程表里,是否还占着一丁点儿会被记挂的分量。
这结果是意外之喜。
他敏锐地抓住了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全然察觉的柔软和纵容。
“我来定!”霍乐游虽然最近经济略显拮据,但绝不可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付钱。
他还在追岑任真呢!大不了再和盛萧借点!
“没关系。”岑任真说:“我去讲课,会给我发劳务费。”
听筒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我请你。”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辩驳的坚定。
岑任真总是这样,她的身上有一种近乎锋利的明亮,从无征询,只有明确的路径,让人忍不住服从于她。
“谢谢老婆~”霍乐游欢快地答应了。
晚上,霍乐游在岑任真的朋友圈看到了有关那场学术会议的线上链接,他秒赞并且一键转发:
【为老婆打call】
下面一群狐朋狗友排队回复:【为老婆打call~~~】
气得霍少一个个回怼了回去:【滚。】
盛萧私聊他,啧啧叹气:【这么说,你老婆周末有事,又把你一个人扔家里了?】
盛萧是很会扎人心的。
但是霍乐游从不在外人面前露怯:【不,还有我儿子妙妙,我老婆说了,周末会早点回来请我吃饭。】
盛萧震撼:【怎么还要女人请你啊霍少】
霍乐游不以为然:【那是我老婆,你有老婆吗,你喜欢的女人有请过你吃饭吗?】
盛萧酸了,心里“汩汩”泛酸水,不过他也没忘了正事:【哎,你老婆研究的那个帕金森病毒有点意思啊,还缺人入股吗?】
在这个科学技术改变人类未来命运的时代,一位科学家的含量不言而喻,何况她如此年轻,即将踏入人生中最才思泉涌、蓬勃发展的十年。
盛萧和霍乐游打感情牌:【你看咱俩这个交情,让我家也来喝个汤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