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第24页)
霍乐游哪里肯放手机,直接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你还没睡吗?】
岑任真:【被你吵醒了。】
其实岑任真只是和他开个玩笑,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正当她准备再发消息解释她只是在工作的时候,视频电话直接跳了出来。
电话接通,屏幕里先出现的不是霍乐游的脸,而是半张陷在枕头里的、委屈巴巴的眼睛。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不安的阴影。他的声音从听筒里闷闷地传出来,“你哄我……”
他控诉着,眼神却像湿漉漉的小狗,紧紧攥着屏幕这头的她,“你明明还在工作……你是不是不想理我?”
岑任真莫名有些心虚,就像是没有陪妙妙玩被妙妙逮到了,她解释说:“刚才确实要睡着了。”
她说的也是实话,她打了个盹,差点在沙发上睡过去。
霍乐游的神色变了,视频里,隔着模糊的画质,也遮掩不住岑任真眉眼间沉甸甸的疲惫——她已经超负荷工作太久。
人们赞誉她“无与伦比的头脑”,仿佛她的成就只是上天随手赠与的一份华丽礼物,却很少有人看见,这份“天赋”被她置于怎样严苛的熔炉中锻造。
霍乐游一下子就想到那些加班猝死的社会新闻,“你明天几点上班啊?”
“七点半。”
“!!!”
霍乐游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更焦虑了:“那你快点睡觉!”他的焦虑甚至已经具体到想象她明早不得不起床时的痛苦(他不知道岑任真痛不痛苦,反正他很痛苦);具体到他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她身体里那根已经绷到极限、快要断裂的弦。
岑任真:“再等一会儿。”
“不行!”霍乐游给她算时间:“你现在睡大概还能睡不到6个小时。”
霍少爷有睡眠焦虑症,他每天必须睡8个小时以上,如果有一段时间持续每天小于6个小时,他心脏就会很难受。
眼看着霍乐游几乎要在她的视线里打滚,他的眼神哀怨得能拧出水来,连头发丝仿佛都透着焦躁的控诉,岑任真极轻地叹了口气,关了电脑:“好吧,我去洗澡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他越来越纵容,以至于默许他对她工作的干扰。
她抬手就准备关了微信电话,不料霍乐游的耳朵像捕捉到特定频率的雷达,他“唰”地一下凑近了屏幕,眼睛瞪得溜圆:“我要看老婆洗澡!”
于是霍公子眼前一黑,世界清静了。
他被老婆无情地挂掉了。
岑任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执着地闪烁着。
拿起来一看,未接来电的提示一串,下面还叠着一排微信未读消息。
她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他的样子:坐立不安,抓耳挠腮,像被关在门外的妙妙,一遍遍用爪子挠门。
她只好接听了电话。
微信视频里,霍乐游恨不得通过屏幕钻进来:“老婆你洗完啦?老婆,我们睡觉吧。”
岑任真:“?”
霍乐游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严肃正经,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要看着你睡觉!免得你熬夜加班!”
岑任真伸手就要关掉视频。
“不要啊老婆!”霍乐游迅速滑跪,“老婆,人家担心你,明早叫你起床好不好?”
第27章
他的脸从被子里滑出来,凑近了手机镜头,屏幕的冷光描摹着他的轮廓,霍乐游的鼻梁挺直得恰到好处,不是那种攻击性的陡峭,而是带着古典的流畅,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琥珀色,像一种流动的蜜糖,又像甜蜜危险的陷阱。
被子因为他的动作被顺势推到腰间——宽厚的肩膀,绷紧的胸口,大半个身体坦坦荡荡地露了出来。肩胛骨随着呼吸轻微起伏,锁骨凹陷处蓄着浅浅的阴影,三角肌隆起流畅的弧度,小臂上青筋隐约浮现……霍乐游的肌肉练得并不过分夸张,反而是她喜欢的恰到好处的程度。
如果不是因为见过,她本不会想得更多,那水珠是如何滚过锁骨的凹处,如何在腹肌的沟壑间短暂停留,她知道这不应当。
可记忆一旦有了具体的形状,便会在每个相似的瞬间苏醒。身体成了一种隐喻,象征着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在日常生活之下暗潮汹涌。
岑任真默默挪开了视线。
她还能回忆起他滚烫的身体,在寒冷的冬夜里像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炉。于是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卻彤说的一句话:
“哎!我现在谈恋爱,已经不在乎什么情绪不情绪价值了,只要他身体好,被窝里有个热乎的男人很重要。”
简直疯魔了!
岑任真赶紧把这个念头从脑袋里甩出去,也因为这一刻的发怔,让霍乐游找到了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