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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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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乐游如遇暴击:他他他……很重吗?他心里瞬间转过一千个念头,他要少吃点,他要加练了……

可他实在忍不住委屈,抱着岑任真的手呜咽:“真真嫌弃我,真真不喜欢我了,真真讨厌我……”

霍乐游将沉甸甸的脑袋埋进岑任真纤薄的颈窝,他含糊地控诉,湿热的气息喷在岑任真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手臂却将她箍得更紧,笨拙又用力。

和他的体型相比,这景象实在诡异得令人心头发颤。

岑任真被他抱得动弹不得,直到脚步彻底停下。

海都市已经完全入冬,夜晚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渗入,贴着地面爬行,钻进裤脚、袖口,乃至每一道衣服的缝隙。

但是霍乐游的身体烫得像火炉,他的下巴贴着岑任真的脖颈,于是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健的大血管搏动,一下,又一下,带着鲜活的血气。

岑任真慢慢回过神来,她开始怀疑霍乐游喝醉的真实性,女人的直觉向来出奇的敏锐,她松开手:“自己能走吗?”

“不能走!”霍乐游变成了一只赖皮猫缠上来,这点酒量不足以让他的喝醉,可是他的精神却借着酒意任性,“我走不动了,你把我扔在路边吧。”

他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顺着她搀扶的力道,就往路边上一滑,真的坐了下去。晚风卷起霍乐游额前垂落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耳朵因酒意泛着淡淡的红。

遇到这样的“无赖鬼”,岑任真也是没招了,她担心今夜把这个大少爷扔在这里,他脾气上来,真的待一夜怎么办?他的身体偏偏又娇气得要死,吃到不新鲜的食材会肠胃炎,吃多了会吐,休息不好会生病,就连穿到材质不好的衣服都会起荨麻疹……

岑任真就站在那儿和他对峙了3秒,她意识到不能和他对着来。

“我冷了。”岑任真说:“我要回家。”

话音刚落,霍乐游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方才那副要在地上扎根到天荒地老的赖皮模样,被这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撕得粉碎。

霍乐游长腿一迈,两步就跨到了她身侧,“走走走,回家。”他语速很快,几乎是半拥半推着她往前,方向明确,步伐果断,与几分钟前那个宣称“走不动了”、要“被扔在路边”的人判若两人。

岑任真没戳穿他。

她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已经一退再退。

两人刚一到家,几乎是门一开,妙妙就跑出来迎接他们,霍乐游还来不及换鞋,见妙妙扑过来,下意识地就蹲下来伸出双手。

谁知妙妙突然不买账了,他灵巧地往旁边一躲,不仅如此,还垂下尾巴,朝他凶凶地叫了两声,“喵!”

霍乐游一头雾水,岑任真却好似猜出来了,“你去洗澡吧,妙妙不喜欢酒味。”

猫对气味敏感,妙妙没能闻得出爸爸身上的味道,还以为他是入侵者。

霍乐游抬起手臂,将袖口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一股酒精的味道蛮横地冲入鼻腔,让他自己都皱了眉。

一种迟来的、近乎灭顶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记忆的画面带着气味回溯而来,无比清晰,也无比刺眼。岑任真那微微蹙起的眉,那份强撑着的耐心,偶尔别开的目光……一切都有了新的、令他无地自容的注解。

难怪老婆表情那么差,老婆是香老婆,他是臭的。

霍乐游生无可恋地拿上毯子冲进了浴室,恨不得把自己扔进消毒水里彻底刷洗一遍。

霍乐游洗澡洗了很久,浴室的水声一直连绵不绝,岑任真坐在客厅沙发上,时不时抬头看向浴室,浴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像一盏橘子灯。

公寓的热水费是另外计算的,80块1吨,霍乐游应该给自己付点水电费。

岑任真脑子里的思绪纷飞着。

妙妙开始了他的巡逻。

他好像意识到门里正在洗澡的是他在乎的人类,于是他端坐在正对门缝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迷你而威严的狮身人面像。

守了片刻,妙妙觉得坐着视野不够开阔,便优雅地站起身,伸了个极致绵长的懒腰,脊椎一节一节隆起又舒展。

然后,他开始踱步,肉垫落地悄无声息,绕着那扇门,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尾尖轻轻勾起。

“喵!”妙妙的耐心不多,也不知道收到了什么信号,突然尾巴一摇,冲了进去。

“妙妙!”岑任真吓了一跳,紧追了进去。

这次是“梅开二度”。

霍乐游正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冲洗,一个白色的毛绒绒的影子闯了进来。

其实还挺可怕的,霍乐游突然感觉到小腿皮肤上传来尖锐的触感,像被几根细小的冰针同时扎入。

他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

妙妙不知何时蹭到了他腿边。大概是湿滑的地面让他脚下不稳,又或者是突然溅落的大滴水珠吓了他一跳,他本能地伸出爪子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而霍乐游的腿像两根可靠的猫爬架,成了最近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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