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孙桓之耳（第1页）

刀落。

耳朵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带着血肉。

孙桓的惨叫撕裂了整个大营。那声音凄厉尖锐，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又像临死前的公猪。营中八百多降兵齐刷刷缩了缩脖子，有几个胆小的首接软了腿。

血顺着孙桓的脸颊淌下，染红了他那身锦袍。那袍子料子极好，苏州织锦，孙权赏的。现在全毁了。

周仓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往衣服上擦了擦。

关羽低头看那只带血的耳朵。形状倒是完整，就是沾了太多泥。他弯腰捡起来，在孙桓衣袍上蹭了蹭血迹，又蹭了蹭泥土，这才递给身旁的亲兵。

"装好。"他说，"用盒子，撒点盐，送去建业。"

"是！"亲兵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捧着，生怕掉了。

孙桓捂着左边那个血淋淋的窟窿，浑身发抖。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怎么也止不住。痛。太痛了。像有一千根针在扎。

"君侯！"周仓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这厮叫得倒响亮。比刚才求饶的时候中气足多了。"

关羽没理他。

他站起身，扔掉手中的短刀。那刀插进泥地里，刀柄还在晃。

"五千老弱，吕蒙将死。"他自言自语，目光落向江陵方向，"倒是够了。"

周围的降兵们噤若寒蝉。两千骑兵将他们团团围住，刀枪森寒。没人敢动，连咳嗽都不敢。刚才孙桓那声惨叫，把他们的魂都吓散了一半。

"君侯！"一名亲兵快步跑来，单膝跪下，"清点完毕！孙桓营内降兵八百一十三人，骡马二百余匹，粮草够五千人吃半月！"

关羽点点头。

"愿降者，某既往不咎。"他的声音不大，但营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愿降者，现在就走。某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没人动。

没人敢走。

一炷香？走出去还没十步就被砍了吧。

"好。"关羽转身，看着孙桓，"周仓。"

"在！"

"把这厮拖起来。"

周仓一把揪住孙桓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起来。孙桓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他一只手还在捂着那个血窟窿，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形。

"将军！"孙桓嘶声喊道，"某己交代……某己……"

"交代？"关羽打断他，声音里透着冷意，"你以为交代几句，就能活命？"

孙桓脸色惨白。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瞪得老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