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刀（第1页）

徐盛握紧了刀柄。

手在抖。他知道自己在抖，但没办法。韩当死了。周泰死了。两个准一流武将，一个十回合，一个二十回合，都死在那把青龙偃月刀下。

他听逃回来的溃兵说的。

韩当的人头滚落在地上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周泰的身子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刀还握在手里。两个跟了孙家三十年的老将，就这么死了。

"跑！"丁奉拽了他一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徐盛回头看了一眼。五里外，烟尘滚滚。赤兔马的身影在尘土中若隐若现，速度快得吓人。那匹马他见过，当年关羽过五关斩六将骑的就是它。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天下第一的脚力。

"来不及了。"徐盛声音发哑，"跑不掉的。"

丁奉脸色煞白。他当然知道跑不掉。赤兔马天下第一的脚力，他们骑的是什么？普通战马，跑了一天一夜，早就累得不行了。五里的距离，用不了半柱香就能追上。

"那……那怎么办？"丁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徐盛没说话。他看着身边这三西百残兵，一个个面如土色，腿都在打颤。有的人己经扔了兵器，跪在地上等死。有的人还在往后退，退着退着就转身跑了。

乱糟糟的。

这哪里是军队？这是一群待宰的羊。

投降？

徐盛惨笑。韩当周泰在的时候，关羽说什么来着？"追！不能让吕蒙跑了！"没说受降，只说追。追上了就杀，一个不留。

"徐盛！"

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算太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徐盛转过身。

关羽己经到了。

赤兔马喷着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溅起一片尘土。马鞍两侧挂着两颗人头，血还没干，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韩当的。周泰的。

两颗人头就这么挂着，跟着马身晃荡，像是在嘲笑他们。

马背上那人居高临下看着徐盛，青龙偃月刀横在鞍前，刀刃上的血还没干透。八十二斤的重量，在他手里像是没有分量。

阳光照在那张脸上。丹凤眼，卧蚕眉，五缕长髯垂在胸前。这张脸徐盛见过很多次，但从没像今天这么……近。

五丈。

就五丈的距离。

"站住！"关羽又叫了一声。

徐盛己经站住了。他知道自己跑不掉。

丁奉还在往后退。三西百残兵也在往后退。没人敢往前冲，连看都不敢看。

"关羽！"徐盛深吸一口气，把刀举起来，"老子今日……老子今日与你拼了！"

嗓子都劈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关羽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一种懒得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