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日死期(第1页)
三天后,我会被一个叫马忠的小人物砍下脑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睁开眼,入目是一顶破旧的军帐。帐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夹杂着马嘶和铁器碰撞。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那是伤口溃烂的味道。
不对。
林远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胳膊粗壮,手掌布满老茧,虎口处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这不是他的手。
"父亲!"
一个年轻人掀帘而入,铠甲沾满尘土,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父亲?
林远脑子里轰的一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是他的记忆,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关羽。关云长。那个威震华夏、水淹七军的关羽。
而他林远,一个历史系研究生,昨晚熬夜写论文,猝死在出租屋里,然后……魂穿了。
穿成了被困麦城、即将身首异处的关羽。
"父亲,您醒了?"年轻人快步上前,"军医说您伤势过重,需要静养……"
关平。这是关平,关羽收养的义子,视如己出。
林远——不,现在应该叫关羽了——他按住太阳穴,脑子里的信息疯狂碰撞。
建安二十西年,公元219年,十二月。
吕蒙白衣渡江,糜芳、傅士仁开城投降,荆州丢了。关羽腹背受敌,退守麦城,仅剩三百残兵。
三天后,关羽率残部突围,走临沮小路,被潘璋部将马忠设伏,生擒后斩首。
这就是历史上关羽的结局。
一代武圣,死于一个三流武将之手。
"父亲?"关平见他不说话,愈发担忧,"您脸色不好,要不要请军医再来看看?"
关羽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忠心耿耿的义子。
在原本的历史里,关平也死了。跟着他一起被马忠擒获,一起被斩首。
"平儿。"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是关羽的嗓音,"外面情况如何?"
关平神色一黯:"粮草只够三日,伤兵过半,能战之士不足三百。吕蒙三万大军围城,江陵、公安皆己失守……"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
"父亲,都是糜芳傅士仁那两个狗贼!若非他们开城投降,我军何至于此?"
糜芳,傅士仁。
关羽眯起眼睛。这两个名字,他记得清清楚楚。
历史上,这两人投降东吴后,过得倒是滋润。首到刘备伐吴,糜芳才被生擒,傅士仁则被部下杀死献给刘备。
便宜他们了。
"君侯!"
帐帘再次被掀开,一个黑脸大汉冲了进来。满脸虬髯,身形魁梧,背上背着一柄长刀。
周仓。关羽的扛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