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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觉得扳指不干净,不能碰她那温热潮湿处,也是怕扳指蹭疼了她。
方才净室裏,李月儿还被主母弄的哭喊求饶,这会儿一想到她的细心,脾气又软了下来,走过来吃饭的时候,先在主母嘴角亲了一下。
曲容给她夹菜,声音算得上是温柔的哄她,“先吃饭。”
李月儿,“?”
吃饱上面的嘴,再喂她下面的那张……
天冷的一日赛过一日,去年过年时,几人是在庄子上过的,今年李月儿依旧有这个打算。
睡前,她坐在梳妆臺前通发的时候,转身跟身后的主母说,“晓晓跟藤黄都跟我念叨过无数次的庄子了,今年我们还去庄子上过年吧。”
她畅想起来,“给你做个大大的雪人,今年我还特意请师傅学了雕刻,定会给你雕的栩栩如生,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光是想想李月儿就很得意。
主母听完这话却没说什么,只走过来,低头垂眼亲她发旋,亲的很是温柔。
李月儿觉得莫名其妙,昂脸瞧她。
主母的吻顺势落在她额头上。
主母很少在床下这么主动亲她,还亲的这般缠绵。
李月儿脸上虽笑着,心头却有不好的预感。
古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因,她不信主母会突然转了性子,从内敛变得热情。
李月儿一手握着梳子,一手攥着主母腰侧的棉睡裙,柔声问,“怎么了?”
曲容手指挑起李月儿脸边的发,垂眼同她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朝廷一直在跟商户们征税吗?”
李月儿自然知道,这事都持续大半年了,且征税的税目一个月多过一个月,不少小商户都撑不下去,关门往南方逃了。
可朝廷哪会让他们跑的那么容易,凡是捉住的全都杀了,把头砍掉挂在城门上给百姓们和商贾看。
朝廷是杀一儆百,凡是敢违抗皇命逃跑的,不管是服兵役还是纳税,全都是这个下场。
事情虽发生在别处,可她刚听说时还是被吓着了。
朝廷昏庸又残暴,搞得四处人心惶惶的,连向来年前生意最火热的迎客来,近日生意都冷清下来。
李月儿之所以知道这事,还是前几日请母亲妹妹去迎客来吃席面亲眼瞧见的。
以前去迎客来都得提前打招呼才能约到厢房,现在都不需要了。
这会儿陡然听主母提起这事,李月儿心底难免感到慌张。
时局乱了后,小商户们撑不下去,便对外脱手生意,主母趁机收购,曲家生意变得更大,也更显眼。
李月儿跟主母回书院给母亲和山长送节礼的时候,山长就因为这事替她和主母发愁,说朝廷不会放过曲家这块肥肉,他让主母收敛些。
当时主母面上没反驳山长的话,李月儿便知道主母不会改变她的主意,所以哪怕山长让她私下裏多劝劝,李月儿也没多嘴。
主母有主母的打算,她虽觉得冒险害怕,但同时也钦佩主母的胆量跟眼界。
她不知道新军的“皇帝”如何,可现在的朝廷是什么样,她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总不会比这更差。
李月儿,“朝廷要对咱们下手了吗?”
她脸上有些慌。
曲容将她的发挽到耳后,挑眉问,“怕了?”
李月儿点头。
曲容却是笑了下,指腹轻轻揉捏她的耳廓,低声威胁,“晚了,谁让你已经嫁我了。”
李月儿,“……”
她就知道当初主母所谓的“日后和离”是假的!她藏着她的身契,就没想过给她“和离”的选项!
李月儿扭头要咬她的手。
曲容却是将她揽在怀裏,低头抱紧,温声说,“别怕,我怎会让你跟我一起犯险。”
李月儿眼眶都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