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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二笑了,“你以为唬得住我?”
他被扣了镣铐的手开始指曲容,“你。”
然后是卢县令,“还有你。”
他道:“你们两个联合曲明,私通贼子,做局害我!若不是曲明早已投了姜贼,这两个人怎么从江都顺顺利利送到陈河县来的?那日元宵节傍晚驾车进入曲宅的中年男人,便是乱贼姜贼的手下!”
旁人眼裏郑二已经疯了,所以开始胡乱攀咬嘶吼,唯有老太太听完内心一惊,默默握紧了拐杖,硬是忍着没回头看曲容,以免露出什么破绽。
因为那日中年男子将人送到曲家后,当天就急匆匆的出了城。
先前她以为对方只听曲容的话,现在被郑二这么一吼,她瞬间想通了裏头的细枝末节。
若他是叛贼的人,那他口中的老爷曲明……
老太太脸色都白了。
就在这时,曲容站出来,先朝卢县令点头见礼,再面对门外众人,看向郑二,“一派胡言。”
她的话如同投石进湖,一言惊起多层波:
“曲家老爷曲明,早已在三个月前的大婚当日,便被人掳走失去踪迹,年前才被曲家四处寻找的人发现他已经在两个月前就离世了。”
“早已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江都,又怎么可能私通乱贼?”
曲明早已放弃商籍,改名换姓成了江都一县城裏的县太爷,就算是派人去查,也只能查到他的死讯。
曲容看向郑二,“为了活命,你当真什么都说得出来。就算真如你所言,那你的证据何在?”
郑二自然没有证据。
不过让众人吃惊的还是:
曲家老爷曲明,竟然都丢了三个月了?
尤其是,曲明两个月前就,……死了?
郑二眼睛睁大,“你说谎,曲明怎么可能就死了,这两个人就是他让叛贼送来的!”
曲容扭头看向老太太,慢声道:“不信的话,你问问曲明的祖母,我家的老太太呢。”
众人顺着曲容的话,全都瞧向曲老太太。
所有人都清楚,曲粟死了后,曲明对于曲家老太太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心肝啊。
谁都有可能说谎盼着曲明死,唯独她没有可能。
老太太上下两片薄薄的唇都在抖。
旁人以为她是伤心过度,实际上她是气的。
曲明死没死她当然清楚,她年后才收到了两封来自曲明的书信,全都是曲明的字迹。若他死了,曲容何必写那些鬼画符跟人通信,直接仿写曲明的字迹骗她不就行了?
曲容跟曲明二人费那么大的劲儿,恰恰说明了曲明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当真是私通乱贼了。
这事曲明清楚,曲容也清楚,甚至连郑二都猜到了。
老太太现在虽说才知情,可她俨然没了别的选择。
她眼睛沉沉的看向曲容,约莫看懂了她的盘算,饶是如此,却无计可施,只能配合着说,“没错,曲容说的,没错。”
她得承认曲明“死了”,曲明跟曲家才能在今日活下去。
否则曲家因为郑二这个人赔上曲粟夫妇不说,今日还得赔上曲家满门。
老太太恨啊,恨曲容也恨郑二,可现在她宁愿打碎了牙混着血咽进肚子裏,也不能放过郑二,更不能把曲家生意因为“曲明是乱贼”一事拱手送给郑家。
老太太的眼神恨不得穿透曲容的心脏!
当真是,好谋算。
怪不得她那么积极的帮着曲明查他父母的死因呢。
先是撺掇曲明去查案,再是利用徐新梅挑起曲、郑两家的仇恨,再是联合郑三彻底摁死郑二。
为的,就是此刻。
她几乎是踩着所有人,站在了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