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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儿终究是发现了动静的来源,只是对方跟她以为的不一样。
“找……到了。”李月儿目光顺着一片浅黑衣摆缓缓上瞧,人也跟着慢慢站起来,视线终究和高她一头的时仪持平。
李月儿,“……”
时仪是什么表情她没瞧见,但她瞧见了被时仪压在假山上、随后想遮挡又没遮挡住的人,正是她的老师苏柔。
苏柔长发披散,显然像是散了发髻早已睡下又被迫起来。
她身上裹着素色大氅,领口大氅的带子好端端系着,那缠着时仪指尖的带子是……
李月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仔仔细细将两人看了一遍。
她抬手遮嘴压住声音,立马转身朝后,然后看见了丹砂跟藤黄的后背,“……”
她懊恼的皱起脸咬住下唇,牵着主母手的手指轻掐她手背。
主母神色平静姿态淡然的问她,“你掐我做什么。”
跟时仪吃嘴子的人又不是她。
李月儿恨不得捂住主母的嘴,这种情况下安静的离开就好,说什么话啊。
可既然撞见了,主母就没打算躲避,只若无其事的牵着李月儿,同时仪说道:“下次要来别挑夜裏,也别挑路上,你要是有个意外我不好跟人交代。”
苏柔,“……”
时仪垂眼算是应下了,苏柔的目光更是犹豫一瞬,随后越过主母看向李月儿的后背,然后缓缓垂下视线,微微侧身,借着时仪将自己遮挡住。
其实该看的李月儿都看见了,她跟时仪的关系,不用多嘴说什么,光是这般瞧一眼就一清二楚。
现在再这般已是欲盖弥彰。
外头冷,苏柔跟时仪不怕冷非要在外面,曲容怕。
她牵上背对着苏柔时仪的李月儿抬脚离开,丹砂藤黄垂眼跟在身后,始终都没抬头朝旁边窥探一眼。
今晚瞧见两人这般姿势抱在一起的,只有曲容跟李月儿。
待她们都离开后,苏柔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往后靠在假山石壁上,垂眼扯唇讥讽一笑。
亏她在李月儿面前始终保持着清傲的姿态。
今日被李月儿瞧见这一幕,往常的她便像是笑话般更让人瞧不上了。
她真是,狼狈虚僞又可笑卑贱啊。
她做为时仪名义上的母亲,却跟自己的继子搅合在一起,甚至是深夜被人撞见她和时仪在假山边上拉扯不清。
时仪低声说,“怪我。”
苏柔,“怪你作甚,是我不要你进门。”
是她想过河拆桥,私心裏打算借着这次外出过年,跟时仪淡了这份不正常的关系。
时仪看穿她的想法追了过来,因每日进出曲宅跟门房林木混了脸熟,轻而易举进了庄子。
苏柔见时仪来了,不想再那般谈不了两句就被抱到床上,这才披了大氅拉时仪到假山后头。
三言两语后,她还是差点交代在时仪手裏。
苏柔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做好打算只当个名义上的母子,可时仪姿态强硬压过来的时候,她又软了态度,半推半就的任由时仪解开她的腰带将手伸进来。
苏柔沉浸其中,没反应过来,更没想到都这个时辰了,还能遇上曲容跟李月儿。
时仪愧疚又自责,见苏柔情绪不对,连抬起来想抚摸她脸颊的手指都悬在空中不敢往前,最终蜷缩着收了回去。
跟只夹着尾巴和她低头的狼狗一样。
苏柔瞧见了,抬眼看过去,不知道是宽慰时仪还是宽慰自己,“左右都会知道的,只是时间上的迟早罢了。”
但她属实没想到,曲容跟李月儿都那样的关系了,她又是李月儿的老师,曲容却没将她和时仪的事情说给李月儿听。
苏柔这辈子已然如此,没什么在乎的,也没有所谓秘密。
她唯一需要隐瞒的、被曲容拿捏的,只有她这个继子的性别。
时仪看着是个男子,其实却是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