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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儿一骨碌坐起来,脑袋拨浪鼓似的摇动,“还是不了吧。”
跟老太太一起吃饭太影响胃口了,而且老太太在的话,她怕是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李月儿往前一趴,额头抵在主母后腰上,双臂藤蔓般缠住主母的腰,“我也要去,主母去哪裏,奴婢就去哪裏,奴婢此生跟主母誓、不、分、离~”
曲容垂眼瞧她,冷呵了声,“花言巧语。”
但奈何实在好听。
曲容轻拍李月儿手背,“快些起来收拾东西,待吃罢饭我们就出发。今日过节街市上人多马车难行,我们须得早点出城。”
主母已经站起身去梳头洗漱,李月儿穿好衣裳也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没搬来松兰堂之前,李月儿虽夜夜睡在主母屋裏,但还是有部分衣物放在小院裏头。
自从搬来松兰堂之后,明明院中就有她自己的房间,李月儿的衣物却基本留在主母的衣柜裏,就连丫鬟们将她衣裳洗好晒干,都会跟主母的一起熏香折迭,然后一同放进衣柜中。
起初丫鬟们还会询问,但见主母默认了这事,往后丫鬟们便没再多问,而是直接把李月儿的衣服摆在主母衣服的旁边。
这会儿衣柜拉开,清新微凉的冷梅香气铺面而来。
莫说她的衣服上都是主母的气息,连她身上也有主母残留的痕迹。相同的是,主母的被褥上也带着她身上苦涩的药材味道。
李月儿挑选自己要带去泡温泉的衣裳,握着柜门扭头问,“咱们去多久啊?”
她对着衣柜发愁。
知道去多久才好带衣服。
曲容在梳发,“至少年后才回来,最迟不过正月十五。”
老太太嘴上虽说着曲家没她也行,可她甩手不干之后,老太太的嘴硬最多也就撑到年后就会不得不服软低头。
除非她是鬼迷心窍失了心智,才会想将曲家产业拱手让给害死她儿子儿媳的郑家。
那就是差不多半个多月,李月儿衣裳本就不多,索性全带上了。
整理的时候,小衣掉到地上,李月儿小小的惊呼一声,连忙弯腰将衣裳捡起来轻拍。
好巧不巧,她低头的时候正好瞧见自己那个红布托盘。
裏头除了放着金头面,还有她从主母那边敲诈来的儒巾以及玉扳指,自然,她昨天从青色荷包裏倒出去的银子,也被主母挨个捡起来装回去,一同放在托盘上。
只是……
李月儿攥着小衣歪头看荷包,然后抿唇缓缓蹲下来。
荷包的包口扎的并不严实,有一角纸样的东西露出来。
像是,她的身契。
李月儿愣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荷包看,伸手去拿的时候,呼吸都不自觉屏住。
她心脏噗通乱跳,脑子裏有个大胆的想法。
主母将她身契塞进荷包裏,日后她想走的时候,是不是拿走荷包的同时,也拥有了身契跟自由?
如同没说出口的情爱,但都藏在细枝末节的举动裏。
李月儿伸出去的手指微微蜷缩,想到主母真要放她自由,她又咬唇垂眼,失落难受起来。
主母能放她自由,是不是说明主母也将她放到了心底?
李月儿脸颊微热,重新伸手把荷包拎过来。
小衣夹在胸口跟腿面之间,她空出两只手,小心翼翼扯开荷包带子。
主母肯定喜欢她!
否则才不会把身契塞她荷包裏!
李月儿眼裏露出笑,打开荷包,将那纸张扯了出来,然后愣住。
她以为身契塞不下,这才只在外头露出一角,谁曾想荷包打开后,她认为是身契的东西,还真就是一角——
纸!
只是颜色跟身契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