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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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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容弯腰垂眼,“好。”

李月儿怔住,不仅是因为主母答应她了,更是因为额头上那抹温热柔软的触感。

主母的习惯她是知道的,既不准她碰她的脸,也不会主动用唇亲她。

可此刻,主母的唇贴在她额头上,像蜻蜓滑过水面,轻轻一点却荡起阵阵涟漪。

李月儿不知为何,眼泪瞬间止不住了,她知道主母比她还小一岁,可这会儿能当姐姐的她俯趴在主母膝头压抑难受的哭出声。

她在母亲面前不能落泪,因为母亲会心疼自责,她当着妹妹的面更不能哭,妹妹还小会害怕。

她得强撑着装作很有主意的样子才行。

可这会儿她攥紧主母腿面上的衣裙,慢慢哭出声音。

她袖筒上满是泥,手指因泡水做了半天粗活也干燥难看,她就这么趴在自己腿上,颤着肩头攥紧她的衣服。

曲容微微弯腰,手掌连着袖筒一同抬起,将跪在她身前的李月儿几乎整个笼罩在自己怀裏,袖筒搭盖在李月儿清瘦单薄的背上,掌心轻柔的拍抚她的后背,“我答应你。”

你想求什么,我都答应你。

心头委屈跟难受发洩完,李月儿理智慢慢回笼,哭成这样都没忘记用自己的袖筒擦泪跟鼻涕,丝毫不让自己脏了主母的衣裳。

她昂脸看。

主母的脸近在咫尺,眼睫落下,眼尾泪痣明显。

李月儿没忍住,伸手环住主母的脖颈,将她往下拉,湿润带血的唇瓣轻轻印在主母眼底的那颗红色泪痣上,低哑的嗓音软软的求,“就亲这一次,主母不要嫌弃我。”

曲容下意识闭上眼睛,心尖微微颤动,低低用鼻音应了声,“嗯。”

等李月儿哭完了,拿着巾帕蘸了水将自己的脸收拾干净,身下的马车才缓缓前行。

车都走出二裏地了,主母像是才想起来,慢悠悠侧眸问她,“不留下过夜吗,明日回去也行。”

李月儿,“……”

但凡主母这话早点说,她真有可能趁着自己的可怜劲儿求求主母,让主母把她留下来陪母亲跟妹妹住一夜。

现在再回头也太晚了点吧!

李月儿不知道主母是存心的,还是存心的,低头擦拭袖筒泥土的时候,故意温声说,“想留下,劳烦主母把我送回去吧。”

主母,“……”

曲容开始专心看书。

车厢裏安安静静,只有她翻书的轻微声响。

李月儿拿眼尾看她,忍不住将脚伸出去,脚尖轻轻踢在主母鞋帮上,“您就是故意问的。”

曲容撩起眼皮睨她,又垂眼看她的大胆妄为的脚,微微挑眉,“……踢脏了只能你刷。”

她刷就她刷。

她不仅愿意给曲容刷鞋,她连给曲容洗小衣都愿意。

李月儿往主母身边坐,故意拿脏袖筒碰她,对上主母皱眉嫌弃又抿唇忍耐不语的神情,她嘴角扬起弧度,“鞋都刷了,何况再多洗两件衣服。”

说着还要往她腰上摸。

曲容合书卷成书筒,不轻不重的敲在李月儿的手背上,嗤她,“无赖。”

她见李月儿神情放松,总算露出笑了,心底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替自己找补解释,“黑天雪夜,再回去不安全。”

别的地方不安全她信,但陈河县能乱到哪裏去。

再说了,小雪融融,地面没有积雪也没结冰,回去怎么就不安全了。

分明都是主母不想她留下过夜的借口。

李月儿也知道她这副神情不适合回家让母亲跟妹妹担忧多想,便佯装信了主母的鬼话,嗯了声。

她应的乖巧,惹得主母侧眸看她,出于补偿,又许她,“下次吧。”

回去的路上,李月儿安静的垂着眼靠在她肩头,曲容本着“脏都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任由她靠着,同时保持着被她枕肩的姿势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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