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玄鳞设离间计(第1页)
丰邑城头的硝烟还没散尽,刘季正领着将士们修补城墙,萧何捧着刚清点的粮仓账目快步走来,眉头拧成了疙瘩:“亭长,项氏八千子弟兵己经渡过长江,连破三座县城,如今兵锋首指薛县——薛县是我们的粮草中转地,一旦被占,义军便会断粮!”
刘季的目光猛地沉了下去,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望向楚地的方向。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血色,像极了项氏军阵里那面猩红的“楚”字大旗。
“项羽此人,勇冠三军,麾下又都是江东精锐,”韩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攥着一枚玄色的蛇形令牌,正是从秦军降卒身上搜出来的,“更棘手的是,玄鳞的暗线,己经渗透到了薛县的守军中。”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封染血的书信:“亭长!薛县守将送来急报!项氏军声称……声称我们私吞了他们的粮草,还杀了他们的使者!”
“胡说八道!”樊哙当场就炸了,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怒吼道,“我们连丰邑的粮草都紧巴巴的,哪来的闲心吞他们的粮?分明是项氏小儿想找茬!”
刘季却抬手拦住了他,他接过书信,只见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诛心——信里说,项氏使者带着玄鳞的信物来薛县议和,却被义军斩了首级,粮草也被抢了个精光。
“这是离间计。”韩信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指着书信末尾的一处蛇形暗纹,“这是玄鳞的标记。他就是要挑动我们和项氏火并,好坐收渔翁之利!”
就在此时,城外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项羽骑着一匹乌骓马,手持一杆盘龙戟,身后跟着数千江东子弟兵,黑压压的一片,将丰邑城外的旷野堵了个水泄不通。他勒住马缰,戟尖首指城头的刘季,吼声震得城砖都在颤:“刘季!你敢斩我使者,吞我粮草!今日便拆了你丰邑的城墙,剁了你这泗水亭长的狗头!”
城头上的义军将士瞬间绷紧了神经,樊哙更是挽起袖子就要冲下去拼命,却被刘季死死按住。
刘季缓步走到城头,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怒吼,只是目光平静地望着城下的项羽,望着那些眼神里燃着怒火的江东子弟。山风卷起他的衣角,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震天的叫嚣,字字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项羽!你我皆是反秦之人,皆是为了天下苍生不再受秦廷的压榨!”
“你说我斩你使者,可有证据?你说我吞你粮草,可有人证?”
“秦廷的刀,还架在百姓的脖子上;章邯的兵,还在中原大地上烧杀抢掠!你我却要在这里刀兵相向,让玄鳞那妖物看笑话,让天下百姓再遭战火之苦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悲悯的力量,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旷野之上:
“我刘季起兵,不是为了和你争一城一地!是为了让沛县的百姓能种上田,让江东的子弟能回得了家,让天下的孩子,不用再提着脑袋上战场!”
“你要战,我刘季奉陪!但你想清楚——今我火并,得利的是谁?受苦的是谁?!”
城下的江东子弟兵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反秦,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活下去,可不是为了替别人当枪使!
项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攥紧了盘龙戟,指节发白。他何尝不知道这是离间计?可使者的首级就摆在他的军帐里,上面还插着一支桃源的桃木箭——那是玄鳞故意放在那里的!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一道玄色身影突然从项羽的军阵里飘了出来。
玄鳞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他望着城头的刘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沛公果然好口才。可惜,口舌之利,救不了你的丰邑,也挡不住项氏的铁骑!”
他抬手一挥,只见数十名被绑着的百姓被推了出来,个个面黄肌瘦,正是薛县的百姓。玄鳞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响彻旷野:“江东的儿郎们!看看这些百姓!他们被刘季的义军抢得一干二净,连一口粥都喝不上!这就是你们要护的人吗?!”
“妖言惑众!”刘季怒喝一声,掌心的桃花印记瞬间红光暴涨,“这些百姓是被你的暗线掳走的!你敢做不敢当吗?!”
“我有何不敢?”玄鳞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妄,“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项羽!斩了刘季,我便助你取咸阳,登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