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1页)
收拾完能过两个晚上的行李,向非珩和姜金宝分别开车,出发前往时泽温泉度假区。
年初二的高速公路已经稍有些堵,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里,姜有夏爸妈坐在向非珩车的后座,不时开口,感谢他这两年在江市对姜有夏的照顾,也感谢他带他们去泡温泉。
“小宝在城里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是放心很多了,”姜有夏妈妈说,“我和他阿爸总以为他一直在吃苦,只是不跟我们说,半夜想起来老难受得睡不着。”
“现在想想,姜有夏去江市闯荡,也是因为渴望进步,”姜有夏爸爸发表看法,“不能因为在我们心里他是个小孩,就不给他去。”
向非珩听到这里,并非全然不心虚。
平时工作时,向非珩的一切手段,都只为导向想要的结果,从未因不违反法律的谎言而不安过。然而姜有夏的父母实在过于质朴,且在村里睡了一夜之后,向非珩觉得自己的心灵可能也被农村与大自然涤荡过了,听姜有夏父母的不断夸赞,良心和理智已在心中交战。
而且姜有夏在江市苦是没吃多少,但想到住在他家每天吃什么,姜有夏父母敢听,向非珩也未必敢说。
姜有夏爸爸又说:“吃苦吃苦,他在镇上也没少吃。那时候代课被人欺负,每天回家心情也很不好。”
“啊呀阿爸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姜有夏马上开口打断,“都是以前的小事情。”
向非珩瞥了姜有夏一眼,发现姜有夏似乎很紧张,本来在玩手机小游戏,都停了下来,食指在手机的侧边摩擦。
姜有夏从没提起过自己在学校代课的经历。向非珩察觉出不对,打算独处的时候盘问一番。他不喜欢姜有夏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下午四点半,七人抵达了温泉酒店。办理入住,分了三间房,姜有夏自然和向非珩一间房。
姜有夏父亲察觉到向非珩要多订一间房,还很不好意思,想付房费,向非珩立刻告诉他们:“我这两晚是用公司出差住的酒店会员积分换的,不用钱。”他才犹犹豫豫放心。
一行人拿了房卡,一道坐摆渡车去各自的小屋,姜有夏和向非珩的最远些,等姜有夏父母和哥嫂一家下了车,车里便只剩他们两个。
半山上终究更冷,虽然摆渡车装了防风帘,温度还是低,姜有夏的手藏在袖子里。
自从姜有夏的父亲提到他代课的事,姜有夏便一直有些走神,没有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向非珩身上,也不用眼神来黏他了。
向非珩看了一眼司机,一言不发地拉过姜有夏的手臂,前座的椅背挡住他的动作,他探进姜有夏的袖子,握住冰冷的手心。
姜有夏好像有点意外,偏过头来,很淡地笑了一下。
好在一进房间,姜有夏又生龙活虎。
司机替他们把行李送进来,关起门,姜有夏先把自己的行李箱提到衣帽间摊开,毛衣挂起,又来看向非珩的行李袋。
向非珩没想到他过来,被他一眼发现了摇铃的盒子,拿起来。
“老公,”姜有夏拿得很快,惊讶地问,“你怎么带了这个啊?”
“怎么了,”向非珩当然不会解释自己的行为,挑挑眉,理直气壮反问,“不能带?”
姜有夏愣了一下,说:“不是的,我就是问问。”老实地把盒子还给向非珩,反而弄得向非珩心里不大对劲。
姜有夏没有再说别的,当然也不生气。他大概热了,把长羽绒服脱下,又脱掉他的羽绒内胆,露出灰色的毛衣。这件毛衣向非珩以前没见过,可能是新年的新衣服,很软手感好,也不是很长。
姜有夏把衣服挂起来的时候,抬手露出蓝色牛仔裤的边缘,还有他的白色秋衣,秋衣也很新。
最早的时候,姜有夏在江市也穿秋衣,被向非珩嫌弃了好几次太土,说每次脱起来都像在演乡村爱情动作片。
姜有夏难得努力辩解了几句,说走到地铁站和出来真的特别冷。向非珩便雇了司机接送他,把家里三套秋衣全丢了,他就没再穿过。结果这次回老家又偷偷再买。
但不知何时起,向非珩已经失去了对姜有夏穿搭的管理欲望,觉得姜有夏穿什么都挺可爱的,没必要干涉。
他伸手碰了一下姜有夏的腰。姜有夏躲了一下,把衣服挂好,回头,傻里傻气又乐呵呵地埋怨:“老公不要这样,我怕痒。”
姜有夏的皮肤白而细腻,很少有人在第一次见他时,能将眼睛从他的脸上移开。
不过姜有夏看其他人的眼神,与看向非珩不同,一种是懵懂、没有太多感觉的善意,一种是依恋、喜爱,任何人如若见过,都可以分清。
就连徐尽斯有时都会表达他的疑惑,问姜有夏为什么会喜欢向非珩到这种程度。很多时候,向非珩并不是一个普世意义上的好人。而姜有夏也不像是那种会喜欢坏人的人,否则早被坏小子骗得人财两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