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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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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凝固的空气里,尘埃和落叶的碎屑在光束中缓慢沉浮。白樾那冰冷厌烦的目光,像无形的冰锥,将时念一钉在原地,也刺穿了她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不切实际的希冀。

委屈。

那种熟悉的、酸涩的、带着钝痛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心口漫上来,迅速淹没了之前的茫然和愤怒。鼻子开始发酸,眼眶也有些发热,但她死死咬着下唇内侧,用力到尝到了一丝铁锈味,才没让那股湿意涌出来。

她看着白樾,那张覆着寒霜的脸,那双写着“不耐烦”和“离我远点”的眼睛,只觉得刚才自己那声“你出来”简直像个笑话。

白樾将她脸上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那逐渐泛红的眼角,紧抿到微微颤抖的唇,还有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眸子里,迅速积聚起的、被强行压抑的水光和……清晰的受伤。

像一只被无故踢了一脚、却还强撑着不示弱的小兽。

心脏像是被那眼神里的委屈狠狠拧了一下,方才应激状态下竖起的冰冷尖刺,瞬间产生了裂痕。一种混杂着慌乱和后悔的情绪猛地窜上来,几乎要冲破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冷漠表象。

不是……我不是……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想要解释那冰冷和烦躁不是冲着她,至少不全是,那只是她惊慌失措下笨拙的自我保护。

嘴唇刚刚动了动,一个微不可察的“你……”字音还未成形——

“回教室了。”

时念一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白樾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透着一股让白樾心惊的冷漠和疏离,比她自己刻意装出来的还要冷上三分。

时念一说完,看也没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她弯下腰,动作有些僵硬地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然后,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教学楼楼梯口走去。

背影挺直,步伐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稳定,却莫名透出一股倔强的孤单。

白樾僵在原地,看着那个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

装给我看的?

刚才那清晰无比的委屈和受伤,难道是她的错觉?还是说……时念一在故意用这种冷漠来回敬她?一种新的、更复杂的困惑和隐隐的不安攥住了她。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追了半步,喉咙里滚出一点急促的气音:“你……”

“班长在催了。”

已经走上几级台阶的时念一,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话,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白樾所有未竟的话语和动作都堵了回去。

江伊?江伊刚才确实喊过话,但那已经是几分钟前了。这显然只是个借口,一个拒绝交流、切断对话的、生硬的借口。

白樾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她看着时念一毫无停顿向上走去的背影,嘴唇抿得更紧,最终,只是沉默地垂下了眼睫。

她没有再试图叫住她,也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也拿起了自己放在角落的另一把扫帚,跟在了时念一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回教室的楼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错落而清晰,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同步。

看似一本正经,目不斜视,仿佛只是恰好同路回教室的普通同学。

然而,内心早已沸反盈天。

时念一内心疯狂刷屏:

白樾你个大冰山!死面瘫!神经病!

摆张臭脸给谁看啊!我欠你八百万了吗?!

躲着偷看就算了,被发现了还那种眼神!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

委屈?我才不委屈!我有什么好委屈的!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委屈?笑话!

……可是,她刚才好像想说什么?

呸!想说什么?肯定没好话!不是讽刺就是继续冷嘲热讽!

烦死了!走路能不能别跟这么近!呼吸声都听得见!

白樾内心同样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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