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天下本无事2(第1页)
第139章天下本无事(2)
“照你这么说,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忠良听着听着都有些着急了,于是张嘴就问起来,“就只能眼睁睁地在家里干坐着,等着人家来打恁一家人吗?”
“哎,对了,恁两家打架的时候,你当时干熊去了?”与此同时他终于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怎么没帮着打啊?再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好劳动力,也是个不容忽视的角色啊。”
“我当时肯定没在家呀,你说我要是在家的话,还能发生这些烦人的烂事吗?”桂卿摇头解释道,“忍气吞声,忍气吞声,只有忍气才能吞声(生),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不管人家有没有冤枉俺爹,”他又进一步讲道,“这个事要是我来处理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的。就是去和他们讲理,我要是一看情况不对,肯定也不会当场动手的。我就是这样的人,人家就是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我也能做到岿然不动,这个不是我吹。”
“唉,大家要都像你这样,”忠良由衷地叹道,心中也是若有所思的意思,“天下早就太平了,只可惜不是。”
“咱管不了别人,还管不好自己吗?”桂卿道。
“对,修行就得从自我做起,”忠良附和道,好像转瞬间也明白了许多道理,“平时少惹事,少生非。”
“唉,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啊!”桂卿也是由衷地叹道,他也不单单是指这一件事,“有多少事,本来都是没事的事,忍一忍就过去了,让一让就平息了,结果呢,唉!”
“行了,这个事你也别在心里过于责怪恁弟弟了,”忠良赶紧又劝道,他正是一番好意,桂卿也感受到了,“说句难听话,这个事要是搁我身上,说不定我比他做得还差劲呢,我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
“话虽这样说,”桂卿道,“不过我还是不能原谅他。就算人家骂的话再难听,再不入路,他也不该先动手打人呀。因为他这一动手,他就已经不占理了,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被动,你说是吧?”
“嗯,那肯定没错。”忠良道。
“不过事已经惹起来了,”桂卿道,“躲也躲不过的,那就只能选择去面对了。然后俺娘知道对方喊来一大群小痞子的情况之后,直接就出去找他们了,这比坐在家里等着人家打上门来多少要强些。”
“那婶子肯定吃亏了。”忠良道。
“最后肯定是这样的结果呀,”桂卿又是一脸悲凉地说道,心里其实已经难过得无以复加了,他都不想再说这个事了,“俺娘心里肯定也明白的,她出去就是去吃亏的,她这是用一个人的危险去换全家人的安全的,要不然还能怎么着啊?”
“唉,恁弟弟这个人头脑确实太简单了!”忠良低头非常惋惜地叹道,然后又抬脸问起来,“那婶子最后怎么样了,伤得厉害吗?”
“她伤得倒不是很厉害,”桂卿因为怕在忠良面前丢人,所以就有意地把母亲的伤情说小了,其实她伤得并不轻,“就是左手有一个手指头被秦超这孩子的媳妇给咬掉一大块肉,然后头皮上被秦超的娘揪掉一大块头发,连着点头皮。”
“那还叫伤得不厉害?”忠良惊讶道,很是心疼和关切的样子,让桂卿颇为感动,“谁要是敢这样打俺妈,我一定拿刀子弄死他,我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呢。”
桂卿无语,心绪很不好。
“那帮小痞子呢,他们就没动手吗?”忠良又问。
“好在那帮小痞子到底也没参加进来,”桂卿颇显无味地回道,心里觉得更加难受,比当时的情况还难受,“他们应该是觉得一大群人打一个农村妇女显得不好看,要不然就是怕真弄出人命来不好收场。”
“哼,也是。”忠良点头叹道,又自饮了一杯。
“当时我还没赶回家呢,”桂卿换了个语气说道,犹如用磁带听歌的时候抽空按了一下暂停键,然后又继续播放起来,“在电话里我一听说这个情况,知道俺娘被人打了,我的心里就稍微好受点了,就不像刚开始那么担心了。
“这是什么意思?”忠良皱眉问道。
“这个事我是这样看的,”桂卿缓缓地解释道,就知道忠良没弄清楚其中的意思,“他们既然把俺娘给打伤了,别管怎么说,至少他们心里憋着的那口恶气暂时先放出来了,那样的话,至少我们这边临时先不用担心他们的报复了,对吧?”
忠良不语,并未直接点头。
“至于这个事以后怎么发展,”桂卿转而又道,“多多少少已经有个缓冲的余地了,也不至于立马就恶化下去。
“嗯,你说得对,”忠良赞同道,他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要是婶子不出面和他们接触,后边还不知道会怎么着呢,其后果谁都难以预料。所以说,要是这么看来的话,婶子受点伤也是值的。”
“要不人家就说了,吃亏是福,吃亏是福,”桂卿虽然如此自我安慰道,但是语气中还是难免有点酸酸的味道,他也明白这不过就是一厢情愿式的自欺欺人的举动罢了,“只有我们这边实实在在地吃亏了,受罪了,他们那边才有可能心里平衡一下,才有可能暂时不来找我们家的事,我们才有可能从长计议,慢慢地想想办法来化解这个事。”
“看来还是你想得多呀。”忠良道。
“后来等俺娘和他们撕扯完了,”桂卿讲道,“正好我也赶到家了,我就直接打了那个电话和急救电话,一边想着得告诉人家一声,一边准备送俺娘到医院去包扎处理一下。”
“那他们原来没报吗?”忠良问。
“肯定报了啊,要不然秦超这孩子怎么去的医院?”桂卿解释道,“我报的目的就是要留下证据,至少以后的事在所里和医院那边都是明的,别到时候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再次吃了亏。”
“那人家去了吗?”忠良又伸着头问。
“你听我说呀,”桂卿继续满足着忠良的那份好奇心,同时也借此宣泄着自己心中积郁已久的坏情绪,“通过这次的行动我才明白,有些事真不是咱想象的那样,也不是电视里演的那样。我把当时的情况和人家一说,人家直接就反问我,下午我们不是安排人去了吗?你现在还打什么电话的?我说这不是傍黑晚又打起来了嘛。然后人家就直接很不耐烦地问我,又打成什么样了,这回出人命了吗?我说没有啊,就是有人受伤了,我就是打电话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你们,这样至少也有个记录。结果那边劈头盖脸地就咋呼起来了,就和吃枪药了一样,人家就问了,你们打一百回架,难道我们也要去一百回吗?”
忠良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也没听说过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