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白郡嫁人了(第2页)
“哦,对了,你说她心里有痛,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痛呢?”他又提到了这事,他一直都没忘的事,“竟然值得你再亲自告诉我,让我心里从此再也放不下。”
“不明白最好,”她似乎笑了一下,但这笑容一闪而逝,从此再也找寻不到,然后又淡然地回道,“或许是我猜测的也未必。”
“况且你也是知道的,”她又冷笑道,心中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冷气,一旦不小心给释放出来,定能把整个地球给牢牢地冻住,“我向来都有些多心,无论对什么事,无论对什么人。”
“听你的话,我好像什么都应该知道啊,”他不禁嘲笑道,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难道我真能未卜先知,成了神人吗?”
“你呀,叫我说,属于不是神人胜似神人的情况,或者说在很多方面连所谓的神人都不如你厉害。”她借机狠狠地揶揄了他一下,就像亲眼看见了他这一生中全部的窘迫万分的尴尬样子一样,这确实足够她笑话一辈子的了,如果她愿意这样,如果她想这样的话。
“那么,你是伴娘吗?”桂卿装出非常好奇的语气问道,适当地转移了一下话题,同时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晓樱那美丽而又优雅的身影和甜蜜而又迷人的笑容,不再继续追问白郡因何心痛这个已经变得十分无聊的事情,尽管他心里也十分关心这个问题。
“如果你不当伴娘的话,”他紧接着又提高声音抢话道,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不仅非常好玩,也非常值得他好好地调侃一下她,好改善一下心中的阴霾和闷气,“恐怕就没有其他的人更适合去当她的伴娘了,所谓的伴娘其实就是伴着新娘的半个新娘嘛,当然也是新娘的脸面,绝对要漂亮而优雅,和新娘能够相得益彰,同时大放光彩。”
“什么,我,那怎么可能呢?”她很惊奇地叫了一下,然后突然笑道,觉得他脑袋里构不成局势的奇思妙想真是太多了,而且都已经泛滥成灾了,“我太瘦了啊,肯定是不行的,绝对不行。”
“真的,我不是谦虚。”她还补充道。
“你那是苗条,怎么能是单纯的瘦呢?”他嘴上是这样说的,心里想的却是他历来最喜欢苗条的女人了,美女从来都没有很胖的,只有杨贵妃这位古典美人例外,那还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
“实话告诉你吧,我可不喜欢被人家闹来闹去的,”她终于肯说出来心里话了,或者算是一种不无道理的隐忧,仿佛那是一件天大的难事,她怎么也不能坦然地去面对,或者去顺利地解决,“天生就是不喜欢,嗯,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而且,我也猜不出什么特殊的理由。”他故意重她道。
“我知道,”她这样解释说,脸上淡淡的两抹红晕早就开始扩散开了,因为从内心来讲她其实还是愿意去当这个伴娘的,“按理说我应该去给她当伴娘的,因为毕竟我是她最好的女朋友嘛,这个面子还是应该给的,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那个“女”字,她似乎说得很重,而且别有深意,与此相对应的“男”字呢,是不是她专门留给他的呢?既然边雪山已然升任白郡的丈夫,而不是她的男朋友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悄悄地以为,或许伴郎的位置应该有他一席的,只是因为他和边雪山合不来,所以没那个机会罢了,而不是因为他不适合去演这个其实和她非常相称的美好角色。
猜谜的感觉既好玩又太累,对此她是爱恨交加。
“你是不喜欢当绿叶去衬托鲜花呢,还是怕风头太过喧宾夺主了呢?”他随后又小小地刺激了她一下,希望能对她有所触动,从而让她说出更多更动人的话来,因为他一直都暗暗地祈祷着这场谈话能永远继续下去,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既然他干不了别的事情。
“为什么就不能是花开两朵或者是双星闪耀呢?”她如此诘问,这种清新明快的语调真是前所未有的,让他感觉特别惬意。
“可以,完全可以呀,”他赶紧赔笑道,是心甘情愿地认输了的意思,“而且我刚才都说了,相得益彰,你该不会没听懂吧?”
“我当然听懂了,”她回道,“这还要你再说吗?”
“嗯,听懂就好,”他敛起笑容来说道,一如在山间灌满了一坛子清泉,看起来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姣好模样了,“其实这么想确实是我的不对,我老想着在你们之间分出个高下来。”
“什么,你竟然还有这种想法?”她嘲笑道。
“是呀,”他索性大方地承认道,也管不了这其中有没有漏洞的事了,就算一会被她抓住把柄使劲回击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喜欢她做出的每一个行动,说出的“虽然你们两个人都很好,但是在这个好中还是要再分个远近的。”
“你觉得有必要吗?”她问。
“你既然这么问,肯定就是认为没必要喽,”他看似很轻松地自嘲道,实则考虑的问题可不少,“不过,我并不这么看。”
“你看看,说到底我还是个大大的俗人不是?”他紧接着便如此回道,试图给自己的偏执行为找个合适的借口。
“不,我觉得这和你是不是俗人没有任何关系,”她严肃而又认真地说道,就像电视机突然换了个风格完全相反的频道一样,但是其中又有些有意调皮和逗他开心的意思,“正像你想的那样,我和白郡之间确实有高下之分,只不过呢,实际的情况是,高的是她,下的是我,雅的是她,俗的是我,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可无意于这么区分啊,”他紧张异常、结结巴巴地说道,如同犯了天大的错误而急着要改正一样,这就看出来他的心理素质远不如她了,“我刚才不过是说得着急了点,可能没表达清楚,所以还请你原谅,请你理解才好。”
“嗨,你又何必这么紧张呢?”她非常爽朗地笑道,是为了让他释怀,也是为了让他放下重负,更是为了让他展现出最真实的自我,从而大刀阔斧地砍掉那些完全没用的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枝枝节节,“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是我自己说的,行了吧?”
“你说能不行吗?”他开心地笑道。
“我知道的,”她也非常愉快地说道,瞬间就明白两个虽然有些相近但又明显不同的人终于又走到一块去了,“这不是说我和白郡之间在人品或者修养等方面有什么高下之争,而是说在你的心里,或者在你看来,我们两人之间有着很大的不同,而这个不同正是你评判我们的重要依据和出发点,对我们形成某种印象的基础所在。”
“哎呦,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更担待不起了,”他赶忙解释道,心里变得似乎更慌了,但在她看来又大可不必如此,他因而就显得有些过于正经了,不是她所期待的那样真实了,“你们都是我最欣赏、最钦佩和最崇拜的人,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去评判你们呢?”
“偶尔评判一下也没有关系啊。”她非常大度地笑道。
“我说,求求你饶了我吧,”他猴急猴急地恳求道,就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他什么便宜好占,“前边的话就当我没说,好不好?”
“哎呦,看把你给紧张的,真有那么严重吗?”她终于笑得比较轻松了,轻松得真能让他稍稍地放心了,“我们之间说话什么时候变得需要这么拘谨,这么小心,这么见外了?搞得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那好吧,还是让我们重新回到推心置腹、无话不谈的状态吧,那也是一种我比较向往和追求的境界。”他厚着脸皮回应道。
“我是随时可以和你推心置腹、无话不谈的啊,”她仍然带着调皮的口气略显委屈地说道,眼神是幽幽的深深的,带着亮晶晶光泽的,只是他现在看不见而已,但是应该能深切地体会得到,“只是你慢慢地和我疏远了、淡漠了而已,对于这一点,你大概不会否认吧?”
“嗯?”他发出了一个不恰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