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北京的冬天（第1页）

第三十七章北京的冬天

十一月的北京，风像刀子。

陈默走出方正大厦时，天己经全黑了。街道两旁的银杏叶在寒风中打着旋，落在积水里，被匆匆驶过的车轮碾碎。他紧了紧大衣的领子，哈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迅速消散。

这是方舟科技被收购的第二周。整合比预想的难——技术团队不习惯联盟的快节奏，销售团队对新系统不熟悉，行政财务的流程要重新梳理。王建国虽然配合，但能力有限，很多事还是要陈默亲自盯。

“陈总，车来了。”司机老张把车停在路边。老张是王芳从云省调来的，五十多岁，退伍军人，话不多，但可靠。

陈默坐进车里，暖风开得很足。他打开手机，处理邮件。有张小龙发来的新功能测试报告，有林薇薇发来的云省运营数据，有王芳发来的财务报表，还有徐新发来的投资机构年会邀请函。

千头万绪，但条理清晰。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白天上课，晚上处理工作，周末见投资人、谈合作、开会。每天睡不到六小时，但精神很好，像上紧的发条。

手机震动，是苏清雪。

“还在忙吗？”

“刚开完会，在回学校的路上。你呢？”

“在图书馆，马上闭馆了。陈默，你今天……能早点回来吗？”

陈默听出她语气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想你了。”苏清雪的声音很轻，“你最近太忙了，我们三天没一起吃饭了。”

陈默心里一酸。确实，这周他忙得脚不沾地，周一方舟团队见面会，周二徐新介绍的投资人饭局，周三技术整合会，周西销售培训，周五又是方舟的原股东沟通会。每天都是凌晨才回宿舍，早上又匆匆出门。

“对不起，清雪。今晚我早点回，咱们去吃夜宵？”

“好啊。我等你。”

挂了电话，陈默对老张说：“先去北大东门。”

“好的陈总。”

车在夜色中穿行。陈默看着窗外的北京，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的夜晚永远不眠，就像他的人生，永远在奔跑。

但有时候，他也会累。特别是想到苏清雪在图书馆等他，想到林薇薇在云省独当一面，想到父母在老家渐渐老去。重活一世，他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比如陪伴，比如闲暇，比如普通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生活。

但他不后悔。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再难也要走下去。

北大东门外的烧烤摊，烟雾缭绕，人声鼎沸。这个时间，正是学生夜宵的高峰期。陈默到的时候，苏清雪己经在了，坐在角落的小桌前，哈着手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