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市里的风（第1页）

第二十二章市里的风

市电信局的办公楼有七层，在2000年的云城算是地标建筑。陈默和苏清雪站在门口，仰头看着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都有些恍惚。

“真的要进去吗？”苏清雪小声问。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比较正式的白色衬衫，配深色长裤，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些。

“进。”陈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旋转门。

大厅里很凉爽，空调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坐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正在涂指甲油。

“请问，信息产业科在几楼？”陈默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女人头也不抬：“六楼。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们是从云县来的，想咨询‘信息高速公路’试点的事情。”

女人终于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眼神却不像普通学生。

“你们……是代表单位来的？”

“云县网吧联盟。”陈默递上名片——那是前阵子王芳找人印的，很简陋，白底黑字，“我们是正规企业，想申请高速网络试点。”

女人接过名片看了看，语气缓和了些：“六楼，606，找王科长。不过这个时间……”她看了眼墙上的钟，上午十点半，“王科长可能在开会。”

“我们等等。”陈默说。

电梯里，苏清雪有些紧张地握着手提包——里面装着联盟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财务报表、发展规划书，还有陈默连夜写的《关于在云县开展信息高速公路试点的可行性报告》。

“陈默，你说……他们会理我们吗？”她低声问。

“不知道。”陈默很诚实，“但试试总没错。最坏的结果，就是白跑一趟。”

“可如果白跑了……”

“那就想别的办法。”陈默看着她，“清雪，做生意就是这样，十次尝试，九次失败，一次成功就够了。”

电梯在六楼停下。楼道里很安静，偶尔有人拿着文件匆匆走过。606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谈话声。

两人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下。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送客出来。男人西十多岁，微胖，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标准的机关干部形象。

“王科长。”陈默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