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签约日（第1页）

第西十九章签约日

11月1日，北京飘起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陈默站在国贸大厦三十五层的落地窗前，看着雪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旋转飘落。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他手心里全是汗。今天要和腾讯签约，协议己经来回改了十七稿，律师团队熬了三个通宵。但最后一刻，马化腾提出了新要求——他要陈默个人签署连带责任担保。

“如果合资公司三年内不能上市，或者估值低于五十亿，陈总要个人补足差额。”腾讯的法务总监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像在念天气预报。

陈默盯着那份厚厚的协议，最后一页，签名栏旁边，多了一行手写的小字：“陈默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字很小，但像针一样刺眼。

“马总，这个条款，之前没提过。”陈默抬头，看着对面的马化腾。

“现在提了。”马化腾很平静，“陈总，腾讯投的是你这个人。如果你对自己没信心，不敢签，那我们就要重新评估合作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林薇薇坐在陈默旁边，手指在桌子下握成拳。唐总、张小龙、王磊他们都在，但没人说话。这是陈默一个人的战争。

窗外，雪越下越大。陈默看着那些雪花，想起了苏清雪。她今早出门时说“陈默，早点回来，我给你煲汤”，笑得像个小太阳。她不知道，她丈夫今天要签的，可能是一张卖身契。

“陈总，签不签？”法务总监在催。

陈默拿起笔，很沉。这支笔是林薇薇送的，黑色的笔身，金色的笔尖。她说“你以后要写很多字，签很多文件，需要一支好笔”。现在，这支笔要签的，可能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份文件。

赢了，海阔天空。输了，万劫不复。

“陈默。”林薇薇轻声叫他，声音在抖。

陈默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然后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像某种宣判。

“好！”马化腾站起来，伸出手，“陈总，合作愉快。希望三年后，我们在纳斯达克敲钟。”

“一定。”陈默和他握手，很用力。

签约仪式很简单，没有媒体，没有香槟，只有几张合影。闪光灯亮起时，陈默脸上的笑容很标准，但眼睛很冷。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和腾讯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送走腾讯的人，会议室里只剩下自己人。林薇薇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陈默，你太冒险了。五十亿估值，三年上市，如果做不到……”

“做得到。”陈默打断她，“薇薇，你信我吗？”

“我信。但……”

“信就行。”陈默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薇薇，你知道我为什么敢签吗？不是因为我有信心，是因为我没退路。退一步，就是死。我不想死，所以只能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