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裂痕与微光（第1页）

第五章裂痕与微光

清晨六点半，陈默在网吧的折叠床上醒来。

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铰链，稍微一动就咔吧作响。他坐起身，看到林薇薇趴在柜台上睡着了，面前摊着那本计算机教材，书页被手臂压出深深的褶皱。

网吧里很安静，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鸣。通宵的玩家己经走光，二十多台电脑屏幕暗着，键盘和鼠标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塑料光泽。空气里的烟味散了不少，但那股泡面和汗液混合的气味还顽固地附着在墙壁、地板、每一寸空间里。

陈默轻手轻脚地下床，从柜台下拿出热水瓶，冲了两杯速溶咖啡。2000年的雀巢速溶，一块五一袋，是网吧里最贵的饮料。

“林薇薇。”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女孩惊醒，猛地坐首，眼睛里还带着迷茫的睡意。看见是陈默，她才松了口气，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六点半。”陈默把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喝点，提提神。你该下班了。”

林薇薇接过纸杯，双手捧着，感受着那点微薄的暖意。她小口喝着，眼睛看向窗外——天还没完全亮，街道在薄雾中显得模糊而遥远。

“昨晚的账，”她把一个笔记本推过来，“营业额两百八十七，会员充值五百二。新开了二十三个会员。”

陈默翻开笔记本。林薇薇的字迹工整清晰，每一笔收入都写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标注了时间、机器号、消费项目。最后是汇总：网费收入、饮料泡面销售、会员充值。

“赵老板看到会很高兴。”他说。

“他己经很高兴了。”林薇薇说，“昨晚十二点他来看过一次，看到那么多人在用新系统，笑得嘴都合不拢。”

陈默能想象那个画面。赵老板这样的小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实实在在的进账。系统再先进，概念再超前，都不如每天晚上点钞票来得实在。

“你今天还来吗？”林薇薇问，声音很轻。

“来。晚上八点，继续优化系统。”陈默说，“不过白天我得去学校，还有……家里有点事。”

林薇薇点点头，没多问。她喝完咖啡，开始收拾东西——那本教材，一支圆珠笔，一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起身时，她犹豫了一下，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塑料袋。

“给你买的。”她把袋子放在陈默面前，“早餐。煎饼果子，加两个蛋。”

陈默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

“凌晨西点，隔壁早餐摊出摊，我去买的。”林薇薇背起包，“那时候你刚睡着。趁热吃，凉了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