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祸起萧墙(第2页)
王总轻松自如地给她拉开了。扒下裙子时,立乔说,看来你是训练有素,很熟悉解这种裙子了。王总说,只熟悉你。他的全身都在颤抖。立乔翻过身坐起来,突然很悲哀地说,你该不是在玩我吧。王总说,我是真爱你,喜欢你。随时欢迎你来我公司。我与妻子感情一直不好。如果我要玩女人,南方太多了。而且都比你嫩比你漂亮,不是研究生就是演员之类。但是,她们没有感觉,没你这样可爱。不瞒你说,我搞过许多女人,你是其中之一。你是若干个中我精选出来的。立乔嘟噜道,你不要提别的女人行不行?一提她们,我就兴味索然了,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影子。王总发现自己说话太多引起了对方的反感,连忙说,不说了不说了,还是咱们的乔乔好。说着就压了上去。立乔翻身跳下床,取出一个**让他戴上,王总拿着套子一脸酸笑。立乔就去帮他戴。说,不戴上你就别碰我。王总从衣袋里摸出一张避孕膜说,用这个用这个。
一阵山崩地裂的急风暴雨之后,屋里是一片宜人的清爽和宁静。立乔在轻松下来后,说起了三十万元货款合同的事,她把来前发生的一切都吐了个干干净净。王总对阿伟的这种做法感到惊讶。他说这事他发现得早了,他记得清清楚楚是签了合同的,当时合同放在抽屉里的文件夹里,第二天秘书整理公文时就发现合同不翼而飞了。他猜测是小玲干的,但无证据,有苦难言。无论这桩生意成败与否,都暴露了阿伟的狰狞面目。这使王总更加觉得她正直而又可爱。立乔问他三十万元货款的问题究竟怎样解决,王总沉默了许久才说,算了。不就是三十万元么?立乔觉得蹊跷,怎么能轻易算了呢?王总说,老实告诉你吧,那次三十万元的饮料全是不合格产品,有的甚至是废品。
王总的话让立乔惊讶了半天。她仿佛看见王总由一个菩萨变成了个凶神恶煞。她觉得自己受了一次巨大的嘲弄,本想为他主持公道结果是乌龟遇王八,一条路上的货色。她简直不能原谅自己的天真幼稚自己的枉自多情,她恨不得面对苍天面对一切善良的人们掏出肝胆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立乔沉默了大约一刻钟,涌动翻滚的心潮才平静下来,给王总送去一个**冷却之后的多情的媚眼。她问王总,这次你让我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王总说,我让你来不是为了那笔货款,而是想挖你这个人。我想我们在一起一定能够配合得很好,能干成很多事情。
立乔问,你让我来具体干什么?
王总说,干什么都行。可以采取招聘的方式,也可以采取调动的方式。
立乔想了想说,过来工作无论是招聘还是调动都不现实。儿子在读书没人照顾不行,能不能搞兼职。设一个南方饮料公司总代理之类,独家经营你厂产品。
王总说,这个办法不错,可以搞。这样一来,就拔了阿伟在南方的根,他就休想捞到我们的油水了。我可以给你提供十万元底垫资金办理手续、租赁房屋什么的。至于采取何种分配方式或管理方式,由你全权负责。只要你愿意办,你就可以坐收渔利,对你来说,这无疑是条最好的发财途径了。
王总在说这番话时态度十分诚恳,没有一点虚情假意。语气和神态都那么真实可信。立乔很感激地搂住了他,她觉得除了搂住他再也没有别的方式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了。她软下去,撒娇地躺在他怀里,仰着脖子看着他胡子拉茬的下巴,像密密丛丛黑色的针悬在她面部上空,她用手轻轻掐着说,该刮胡子了。王总说不刮,刮了就没男人味儿了。立乔扭扭身子说偏刮偏刮。王总说,我什么都丑,就是胡子不丑。把惟一的好处都刮光了,就一无是处了。立乔嘟着嘴,感觉自己撒娇不如以前那么得心应手了。撒出来的娇就像老化机器生产出来的劣质产品,劣质的撒娇感动不了执意要留胡子的男人。王总像公鸡琢米似地不停地亲她。
玩得高兴,立乔又把王总的东西掏出来偎在脸上滚动,滚动出风情种种。发热之后,立乔用手握着,另一只手拨通了阿伟家里的电话。阿伟问她情况怎么样,立乔说,南方公司三十万元货款催得太急,人家有合同在,是原合同的复印件。这件事搬上法庭,我们就得吃官司。现在,他们把我当人质扣在这里了。电话中传来阿伟非常着急的声音,说,能不能采取软磨硬缠的办法也们休了官司?立乔又望望王总,露出几分得意,说,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不管用。王总这家伙挺贼的,难对付。王总亲亲立乔向着上面的半边脸,伸出一个巴掌给立乔晃了晃。立乔说,要了结此事也可以,必须先汇五万元过来,我亲手交给王总。立乔口中喷出的气息在王总怀里**漾着,王总觉得热乎乎地流淌着潮湿的情欲。阿伟好像很乐意接受这个条件,说,你告诉王总,我马上叫人去办。立乔放下电话,心中腾起一股乐滋滋的甜美。她问王总,戏演得怎么样?王总说,看来北方人的精明并不比南方人差,你真行。五万元汇到后,你去。算是我这次给你的礼物。王总把立乔推起来站着,自己使劲伸了一个懒腰,下面的那个东西直挺挺地抖动着。立乔用手拍拍,就咯咯直笑。王总说,你把它弄起来了你又不管了,谁弄硬的谁负责。立乔说,我只问你吃得消吃不消。屋里又是一阵莺歌燕舞。
立乔从南方回来情绪高昂。阿伟忧心忡忡地问合同和货款的事,立乔满不在乎地告诉他:五万元收到后,一切都弄妥了。我跟王总讲得很清楚,我们企业效益不好,严重亏损。即使他们告状,也只会落个赢官司输钱的结局。反正我们一时拿不出钱,人有一个命有一条,随便他们处置。老王也无可奈何,连称倒霉,索性装作慷慨,表示就这么不了了之。立乔说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阿伟听得眼珠随着她的口形变化滴溜溜地转动。末了,轻轻抚摸自己微凸的腹部,摇摇晃晃自诩道,这公司这么多人,我就瞅准了你!你是屡建战功。这也算是慧眼识珠吧。立乔说,一点光泽都没有了,算什么珠呢?
立乔从南方回来的第二天给肖平打电话,说她刚回来,要约他到文联办公室见面。肖平感到为难,但还是去了。他以为立乔找他只是谈谈而已,结果立乔送给他一台手提电脑。是她专门从南方买回来的。
肖平早就想过买台电脑,以摆脱繁重的手工写作。尽管他十分需要,但他却不能要,因为这东西太贵重,收下后他会难受的。
立乔说,老实告诉你,我已经有一个情人了,是南方饮料公司总经理。这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情人,可我就是不爱他。他很有钱,他拿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花天酒地嫖女人,钱给了我我就想把它用到正道上。就给你买了这台电脑,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
肖平问,值多少钱?立乔说,一万多。肖平说,我如收下,就给你一万块钱。否则我就不要。今后我有困难了,会主动找你帮忙的。肖平伸手把门关上。立乔泪盈盈地站起来,两人抱住。立乔把肖平的手抓住按在自己**上说,你要能经常这样抱抱我,我就很满足了。
肖平说,行,有个女人抱抱当然是好事。但我有个条件,电脑不能要。收下我会难受的。
立乔破涕为笑,把肖平抱了许久。由于肖平执意拒绝,她无可奈何地把电脑提走了,说,情人不要,留着给儿子用吧。
立乔一心一意干自己的事。阿伟知道立乔偷偷搞单干是在半个月之后。他是偶然在一条并不显眼的大街上发现南方饮料公司总代理的牌子的。那块矩形铜牌他在北京上海等城市都见过,属于公司统一制作的那种精致小巧而又醒目的方块。他不经意地走进去一看,里面全堆着南方饮料公司生产的各种饮料,显然,它的产生在本市具有寡头的垄断性。刚刚挂起来的崭新的营业执照上写着法人代表立乔的名字,注册资金是50万元。阿伟脸上顿时一沉。他估计是立乔南方之行的最大收获,理所当然是背着他干的了。阿伟心头掠过一丝凄凉,转身悻悻想走,正好立乔从里面出来看见他了,连忙招呼他里面坐。阿伟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宽宏大度的样子说,你立乔可是不够朋友,办这么大的事,开业也不通知我一下,给你庆贺庆贺。立乔掩饰道,哪里是我办的,是王总他们搞的。我只是牵头把架子搭起来。阿伟背着手一边走一边巡视,说不错不错。
心里恨不得骂她是卖国贼,骂她婊子养的。总代理的异军突起,不仅分割了阿伟经营范围的重头,而且使阿伟对现在公司的前景设想发生了根本性的动摇。他非常悲哀地意识到这是公司力量分崩离析的开端,是他人生和事业悲剧的序幕,这是公司职员离心离德的表现,也是立乔对他最彻底最干净利落的背叛。他不敢设想其他职员利用业务关系还干了多少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情。他自以为统治得很好人心所向的这块地盘,原来早已四分五裂,各自打自己的小算盘了。扳起指头算算,在公司的要害人物中,只有林萍最可靠了。那天,他把立乔的事当新闻对林萍说了,林萍显得非常冷静,平平淡淡地说,早知道了。阿伟说,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林萍翻翻白眼,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如果我有这个条件,也会像她那样干的。另起炉灶别人掏本儿,只有傻瓜才不干。市场经济有奶便是娘,谁也阻挡不了谁,谁也不碍谁的事儿。
林萍这番言为心声的话像一记闷棍打在阿伟头上,使他真正把握不准现在的人心向背了。他艰难地站起来,望着窗外街上涌动的人头久久不语。林萍感觉出了什么,走过去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他愤怒地推开了。
林萍说,你干吗对我这样?
阿伟乜斜道,你要我什么样子?
林萍说,没出息。不知你是见别人发财眼红还是别的原因。林萍说着又把手搭了上去。
阿伟抓下她的手说,太热,汗涔涔的。
林萍说,心静自然凉。谁叫你想那么多?
阿伟亲亲她的手说,我不想那么多行吗?谁替我想?你替我想?
林萍缩回手挠挠自己的背,恭后把他抱住去亲他,想用儿女柔情取代他现在的伤感。阿伟机械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后来他就心不在焉地用手指在乳罩后面的结扣上抠着玩,把松紧带弹得不停地来回伸缩,像孩子玩皮筋似的。以前凶猛激烈的情欲化为片片烟云袅袅升空了,只剩下一层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林萍扫兴地松开手说,你变了,变得脆弱了。阿伟不甘落下这个评价,申辩道,不是我变得脆弱了,是别人想把我往脆弱里变。林萍叹口气,收回那双一往情深的目光说,我们该走了。阿伟说,不能走,我有话要问你。林萍问,什么话?阿伟说,假如我辞职不干让你干,你干吗?林萍感到非常惊诧,她裉本就没想到阿伟会有辞职的一天。她问,你干吗辞职?阿伟说,我不想干了。林萍问,你要推荐我当总经理?阿伟说,对。这个公司从创办到现在都是我一手撑起来的,苦心经营了这么长时间,情况并不很糟。我必须把它交给一个合适的人选。我爱你,我放心你,你有这个能力。如果你来坐这把交椅,我就放心了。林萍紧紧抱住他,说,伟,凭你这句话,就够我爱你一辈子了。一时动情,伏在他胸前呜呜哭了起来。阿伟胸前的衬衣印湿了一片不规则的肉红色。
这天阿伟回家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家里的积蓄搬出来清点。他把存款单国库券等各种有价证券进行了全面清理,大约有百十来万元。还有十万元存折放在公司办公室的抽屉里。加上消费,从公司开办以来他个人获利一百二十万元。公司从银行贷出的流动资金最多时达三千万元他曾经放出一千万元的流动资金作为高息贷款,投入到南方一个开发区运转半年,仅此一项他净嫌五十万元。与他合谋的会计和银行有关人员分了二十万元。值得庆幸的是资金在运转过程中平安无事,整顿金融秩序也没涉及到这事上来。他在清理存款时想到这事,心里还一阵莫名其妙地紧张。
这一夜阿伟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很少有过失眠的时候。他看着从窗口射进来的月光,想着心事。向红梅的鼾声时断时续,他在滚动时向红梅也翻了个身。被她压过的地方一片潮热。她梦呓了一句什么,然后把薄被蹬掉了大部分。屁股和腿都亮了出来弯曲着对着阿伟,胸部和腰部裹了厚厚一层被子。他想向红梅可能有些热,就索性坐起来开了灯。他点上烟,扭头看看向红梅撅着的屁股,屁股被灯光映得绯红。他觉得那个红屁股像长了眼睛的胖脸,正绷紧了面孔怒目圆睁地望着他。他走过去拉上被子遮起来。然后扒开窗帘,观察外面的夜景。夜市繁华的喧嚣仿佛在嘲笑他这个孤独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