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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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历练？历经生死方得锤炼。他们之前未曾见过血腥，没有真正杀过敌，心中尚有几分幼稚，经历这一番洗礼，气质已经不同。

琴心修行最早，根基最扎实，这番历练给她的益处最为明显。生死之间，久未提升的修为，竟在此刻松动。她心有所感，立刻拿出丹药吞下，体内灵气充盈，徐徐然朝着周身窍穴涌去。

夙瑶若有所感，目光落在琴心身上，只见她沐浴在仙气之中，显化的窍穴中，有一个未被点亮的小点，正快速明亮起来。

气流震荡如潮，破开周围妖兽围杀，澎湃灵气将它们推到数步之外，沙尘一路扬起飘荡。

外有妖兽，内将突破，琴心小脸凝重，生死之际，竟一心二用，激发潜质，身形缥缈如仙，练习了数月没有寸进的身法，竟在此刻小成。灵气鼓荡冲刷，势如破竹冲开窍穴，一瞬间，她便感觉全身气力充盈，灵气源源不断，竟是晋升到了练气中期！

不光是琴心，其他三人也各有精进，原本悠闲修仙的少年们，在腥风血雨的洗礼下，不断逼迫自己，无论是术法还是功法，都在这生死搏杀间不断淬炼完善。纵然伤痕累累，亦有无穷收获。

见那些妖兽杀得差不多，沈莫笑立刻指挥沙狼退去，在她身后列队待命。那四个小徒体力不支，颓然倒地，但警惕之色未减分毫，看着沈莫笑与那些沙狼为伍，一时不知情况，满脸疑惑。

沈莫笑静静点头，正要说话，忽而一个胖墩墩的金黄狼崽子伸着舌头跑来，肥硕屁股一扭一扭，身形却灵活得很，一跃便扑在了沈莫笑怀中，小脑袋蹭来蹭去，很是不老实。

“小十八？你更胖了，是该减减肥了。”沈莫笑口中嫌弃，却将小十八抱紧，狠狠揉搓金黄毛皮。

妖兽比寻常猛兽生长要慢，越是天赋灵性强的妖兽，长得越缓慢。半年多没见，小十八除了胖一点没什么变化。

十年相随，这些妖兽早已不将她当成人类，互相之间有若亲人，长久未见，也不见生疏。

这一幕，再次让四个小徒看傻了眼。刚刚那凶悍无比的沙狼们，断胳膊断腿还能咬死其他妖兽，竟对这位夫子如此亲近。他们细想起来，刚刚那些沙狼虽然看他们的眼神都冒绿光，却没有伤害过他们，只怕也是因为夫子之故。

少年人头一次斩杀妖兽，见识血腥，自以为做了天大的事，却未想，早有同龄人可以驾驭数百妖兽，在这沙漠称王称帝。

这人一身悍勇，可手撕妖兽，也可有通天手段，让这些嗜血妖兽俯首称臣，还可讲那么多故事，引人入胜。

一时之间，四人都对沈莫笑产生了崇拜之情。

夙瑶莞尔轻笑，想到当日她与云雪救下阿竹之时，她问那狼王，为何甘心为一个女童驱使。

狼王答道：“我等妖兽不通人伦，不会礼法，不懂典籍，与人族长久仇视，视对方为口粮鱼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本没有什么不对。但夫子是有大智慧的人，她与我们说，妖兽亦是天地钟灵，与人类没有不同。既是生灵，也该懂几分道理，否则跟那些寻常猛兽又有何异？初时不解其意，而后夫子多年不辍，不计较我等妖兽出身，日日教授学识，不求回报，才让我们这些愚钝妖兽，懂得了其中的深意。人与妖兽，从来不曾亲厚，夫子却视我们为学生，不曾另眼相待。夫子于我等有授业之恩，有教无类，博学多谋。她教会我们道理，开化我等灵智，也懂行军布阵，数次以奇谋相救，让沙狼一族在大漠之上，不再遭受屠戮，任人鱼肉。此情此恩，当有回报。”

妖兽有情义，有时比人要忠诚可靠。

那时，夙瑶便已明白，阿竹不会是个普通凡人，她一定是个修真者，也曾戎马纵横，满腹才情。区区女童之身，蛰伏大漠多年，以儒道经典驯化沙狼，为己所用，只等一个重新腾飞的机会，便可若大鹏展翅，翱翔九天。

她夙瑶，愿做清风，送她扶摇直上。

因那是她的道侣，因那月下腾飞的一瞬惊艳，也因她心中的期待。

可惜没有美酒，不然当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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