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鼓(第2页)
“是,但如果一个行为可以同时触犯两条规则。”喻诗瑭简单反问,“那反过来看,两个不同的行为,是不是也能同时触犯一条规则?”
“对我们来说,前者可能不重要,但后者就有点重要了。”
“啊!!”谷琳琳明白喻诗瑭的意思了。
喻诗瑭也没想着这会就能得到答案,只是在心里把这条列为待验证,跟着回到陈柏北的身上:“所以才说,陈柏北没我们想象中的蠢,他塞给我的鸡蛋要是真的被我弄坏,我横竖都得出局,同时他还能根据出局的惩罚来判断规则。”
“毕竟不能浪费粮食这条规则,现在相当于是明牌。”
“我靠这人也太阴险了!”希泽加重语气,“阴险中的阴险!奸诈小人!”
比起生气,谷琳琳担心更多一点:“小喻姐,这人明显已经盯上你了,之后我们得多小心点他。”
差点被坑的人,反倒成了三人里唯一一个既不生气,也不担心的人。
喻诗瑭不解:“为什么要小心他?”
谷琳琳急了:“他肯定还会再下手的啊!”
“那我们先下手为强不就行了。”
“啊?!”
希泽兴奋,谷琳琳惊慌,两人异口同声地问:“怎么先下手为强?!”
“以牙还牙。”
喻诗瑭站起来,跟个周扒皮一样点了点两人:“折你们的金银锭,我回来时要听到你们进度条到达1%的消息。”
“!!!”
“!!!”
没管两人如晴天霹雳的表情,喻诗瑭揣着鸡蛋就出门。
白天做菜的棚子里已经被收拾干净,连点残渣都没剩,只有几个煤炭炉没闲着,每个上面都放了个底部已经发黄的烧水壶,咕噜咕噜地续着热水。
喻诗瑭转悠了一圈没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她站在棚子下呆立了一会,目光跟狙击镜一样,把肉眼能看见的人全扫了一遍,最终定到某人身上,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喻诗瑭从村长家后厨房退出来,笑眼弯弯地跟厨房里的人打招呼:“谢谢吴婶啊,麻烦您了。”
“瞧你这孩子客气的,这算什么事。”吴婶连连摆手,说完还觉得不够,担心地问,“真不用给你弄几个新鲜的吗?要不婶子顺便给你煮碗面吃吧?”
“别别别,婶子我不饿,再说,晚饭那会才破的有什么不新鲜,别浪费食物,哦对了婶子。”喻诗瑭又跟她确认了一遍,“您刚才说住我隔壁的陈爷爷以前是老师,现在还在帮人写书信对吧?”
“是啊,陈老爷子字写的可好了,不光我们村,隔壁也有不少孩子平时会过来跟他学习呢。”
“行,我知道了,谢谢吴婶,我先走了啊。”生怕慢一步就得吃上顿夜宵,喻诗瑭道完别,完全不给吴婶挽留的机会,人一出视野就窜没影了。
村子里的人本来就不多,尤其是这个点,基本不是在家躺着,就是在村长家帮忙,外面的街道唯一能看见的生物,就只有几条趴在自家门前的看门狗。
喻诗瑭表情烦躁的在村长家门口张望了一会,半晌才像找到目标一样往斜对角的一户人家走去。
这家门口有个小台阶,台阶两旁各放了一个不到她腰高,已经秃噜的只剩树干的盆栽。
喻诗瑭站在盆栽前面,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把手伸进自己的外套口袋,表情扭曲地从里面掏出一些黏糊糊的东西,扔到盆栽里,跟着嫌弃地甩了甩手,转身快步回村长家。
不过几分钟,又见她匆匆忙忙地从村长家跑出来,拿着个灯笼一下窜进隔壁小巷里,不见踪影。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陈柏北拿着手电筒从村长家斜对面的小巷里走出,另一只手上攥着刚刚拿到的一叠锡箔,直径走到喻诗瑭刚才停留的盆栽前蹲下,捡起一根掉落在地的小树枝,去翻盆栽里的东西。
在确认了盆栽里的东西是自己所想的,陈柏北站起身,随意把小树枝丢到一旁,用手电筒往喻诗瑭离开的小巷里照了照,语气嘲弄。
“活该。”
丢下这两个字,陈柏北先是不慌不忙地折回村长家,把那叠锡箔放回原处,接着才顺着喻诗瑭离开的方向跟上去。
只是陈柏北前脚才离开村长家,一个花里胡哨的身影后脚也跟着从村长家离开。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同一条小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