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第1页)
“怎么了?”谢禹沐倏然靠近,搭在椅背的大手转而箍住了我的肩,他斜着身子伏在我的耳畔,雪松般的气息倾泻而下。
他是真的没发现那道明目张胆的身影,还是故意装聋作哑?
我分不清,也不想弄明白,垂着脑袋摆弄裙子上的刺绣花朵,恹恹地摇了摇头:“没事。”
裸露在外的肩头被他勒出了淡红的掌印,痛得我频频侧目。
不曾想谢禹沐居然笑出了声,漆黑色的瞳孔在灯光映照下璀璨生辉,让人不自觉心甘情愿溺毙在那片深海里。
“把你养得愈发娇嫩了,这皮肤跟牛奶似的,没怎么使劲就红了。”
他猝不及防在我的脸庞亲了一口,松开了手后靠在椅背上,将桌上的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婚礼进行到了尾声,新郎换了身改良后的中山装,身姿挺拔,新娘则是穿了件绣金苏绣旗袍,一颦一笑踱步间,白皙修长的腿部线条鲜明诱人。
主桌坐的人不多,一张硕大的圆桌,加上我和谢禹沐总共不到六人。
比新娘先到的,是她身上浓郁的橙花香水味:“禹沐,好久不见了,你今天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真的很高兴。”
谢禹沐闻言并未起身,依旧端坐在那里,甚至头也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昂”了一声。
他这样冷淡,不好受的其实还是我。
我掀起眼皮,就撞上了新娘的一记眼刀。
刚才的新郎很会消解尴尬的局面,弯下腰又为谢禹沐桌前的那个空酒杯斟满红酒,而给自己倒的则是白酒,男人豪爽地干完白酒,脸色很红:
“禹沐能来,真是让我们的婚礼蓬荜生辉。”
话音落地,谢禹沐冰冷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抬起臂膀端起酒杯,同新郎的酒杯浅浅碰了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新婚快乐。”
谢禹沐这个人就是这样,长居高位的浸润养出了可以睥睨一切的高傲性格,他对待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不是拒人千里的冷漠,但就是能真切感觉到他身上那种矜贵无比的距离感。
当然,他也有足够的本钱可以如此冷漠待人,泾北谁人不知谢家话事人是多大的分量。
新郎喝酒喝得有些上头,坐在他身旁的空座上,热络地开始攀谈起来。
耳边响起一道不大不小的布料撕裂声音,我转眸看到椅背上绑着的缎面粉色丝带,断成了两节。
视线上移,是新娘纤长精致的美甲。
“你的项链很漂亮,是瑞温仅限vvip的最新一季高定。”
我低头看了眼脖颈间压得差点喘不过气那条“凶手”。
其实我压根不懂什么瑞温的品牌,也懒得操心每天要穿什么。遇到谢禹沐之前,碍于囊中羞涩,我的衣服都是网购,什么便宜买什么,二十块的衬衫,四十块的牛仔裤。
遇到谢禹沐之后,每一季,不对准确来说甚至是每一周,专柜都会派人送搭配好的衣服包包到别墅。
经她一提,这条项链除了沉了些,确实很漂亮。从美学的角度来看,每一颗钻石镶嵌得恰到好处,似叶片状紧紧簇拥绽放,乍眼一看,说是流光溢彩的星河也不过分。
最瞩目的是坠在胸口的那枚水滴形主钻,澄澈透亮,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耀人的火彩。饶是我一个珠宝外行,也能猜得出它价值不菲。
“谢谢。”我莞尔一笑,礼貌地点点头,随即合上了唇。
谢禹沐有次提点我,即便遇到了什么不懂的事,也要学会闭嘴、多说多错的道理。
见我不愿多言,新娘侧过来拍了拍谢禹沐的椅背,言笑晏晏:“这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