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5060(第1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刘至州却默不作声压下陆诚手中的剑,开口道:“把剑收了。”

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与北军置气。他有更重要的事。陆诚带着气愤收起了长剑,刘至州回眸一望,身遭那拿刀相对的卫士也不再为难。

刘至州转过头站在殿门前,轻轻唤了声:“阿姊。”

刘是钰闻声抬头冲着昏暗的殿门望去。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刘至州见殿内没有动静,便又开了口:“阿姊——”

刘是钰听清是刘至州的声音,即刻站起身,向殿门走去。

“陛下?”

站在门前,透过狭小的门缝,刘是钰露出了那双猩红的眼。

抬头与她目光相接,刘至州激动地将手扶上了门边。可看着面色憔悴的刘是钰,刘至州曾在路上想好要说的话,此刻全然说不出了。

“陛下,怎么到这儿来了?”

刘是钰望着刘至州,或许是不想让他担心。竟硬生生从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来。

刘至州垂了眸,他知道身后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他不能表现出不安的模样。他就这么紧握着殿门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

再抬眸,刘至州缓缓落下了那只手。

他平静地开口说道:“没什么,朕只是昨晚做了个梦。梦醒后,不知为何?想来看看阿姊。”

与刘至州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他的异样,刘是钰看一眼便知。他向来是个内敛的人,从不喜形于色。不管发生任何事,也都只是憋着。可刘至州却这样开口,刘是钰便跟着试探道:“陛下,做了什么梦?”

“朕梦到了小时候输给阿姊的那局棋,不知阿姊可还记得?”刘至州说着意味深长看向刘是钰,“朕真怀念那段时光,若是还能再与阿姊下上一局,该有多好。”

刘至州话里有话,刘是钰听后愣然。

起死回生?她记得这便是那局棋的破解之道。只是,刘至州这是何意?难道?许禄川真的出事了?可这起死回生又意味着什么?

无数不解向脑海袭来,刘是钰此刻心如乱麻。

但刘至州相信她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让刘是钰不再为许禄川的事而担心。

半晌,刘是钰都是默不作声。刘至州见状将视线移开,沉声道:“瞧着阿姊无心与朕闲谈。朕便先回去了,阿姊保重。”

刘至州语毕转身,门内却忽然传来刘是钰的声音。

“那局棋,是阿姊侥幸赢了。若还有机会,阿姊定会好好与陛下杀上一局。”刘是钰向后退了半步,语气中带着豁然,“天愈发寒了,也请陛下多多保重。”

刘至州闻言似笑非笑般应了声:“好。”

他们讳莫如深,身后魏京山派来的人在未察觉到异常后匆匆离去。

刘至州转眸注意到那人的身影,却未多言,他随之挥了挥手,道了声:“陆诚,回宫。”

许家那边,火势早已平息。

只闻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响彻,白绸束起高阁,一张张冥纸跟着跌入火盆化作尘埃。可这方才归来一载的二郎君死了,又怎会有人真的去伤心。大多不过是些虚情假意罢了。

祠堂内,独独许禄为与许娇娇哭的真情实感,感天动地。

了然一切的许钦国站在棺椁前,凝视着许禄川的“尸首”一言不发。他没想到,会有一天以这样的方式再将许禄川送离自己身边。只瞧他轻轻抚上棺盖,开口说了句:“明日启程,将二郎送去丽阳下葬。”

此话一出,众人止啼一瞬。纷纷震惊地望向许钦国。

“丽阳下葬?”许禄为依旧是最先出言的人,“父亲的意思是让二郎葬入祖坟?只是二郎并未娶妻,又如何能葬?就算能葬,那这金陵城咱们又如何出的去?”

“还请父亲三思。”

许钦国转过头望向神龛中的牌位,沉声回道:“二郎为救父命丧,是为忠孝。这祖坟他自然能葬。而这金陵城,是出也出得,不出也要出得——为父自有打算,你且去准备吧。”

许禄为素来谨小慎微,如今这般他虽怯之。却也无可奈何。

“儿子,遵命。”他拱手退去。

余下的人也不再哭泣,全部安静下来。所有人开始惴惴不安,他们不知许钦国明日会怎么做,却也无人敢去劝阻半分。他们只能默默于心下祈祷,千万不要祸及己身。

霍廷站在祠堂外,将每个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知道,今夜注定无人能眠

斗转星移。

又是一日,这已是万寿宴后的第三天。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