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信物(第1页)
“不知道,可能是皇都的人,也可能是第三方。但目前可以肯定,布局之人想引你我见面。”萧澜眸色浓稠如墨:“你的行踪暴露了,趁事情闹大前快回去。”无论什么缘由,戍边将领擅自离开驻地都是死罪,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他说不准这局是冲他还是冲流风,但愿是前者,他不想流风受牵连。流风:“我倒是随时能脱身,可你怎么办?我来京都就是为了接应你,横竖都暴露了,索性我就留下陪你。”“敌暗我明,搞不清敌方什么意图前不可轻举妄动。你赶紧回去尚可转圜,时间长了让皇都察觉,那便真只有一死。”诚然萧澜说得在理,可流风不甘心。冒这么大风险潜入大昭,一件事没办成,反倒被人算计。怎么想怎么窝囊!他越想越气,抡起一拳,案几边缘顿时缺了一角。流风愤愤,冷哼:“死有何惧?在那些人眼里我十年前就该死了,棋子与弃子有何分别?我早不想就替北越卖命了,大不了从此隐姓埋名!”萧澜沉声:“不可!”“你这么做便顺了他们的意,北越不缺将领,他们也不缺棋子。我们走到今日实属不易,经营多年的心血人脉拱手赠敌,你就甘心么?”“回去吧,军中需要你坐镇,权当为了我。”流风眼底情绪浓烈,张了张嘴,想辩驳却无言可辩。末了无奈一叹:“真能忍,比从前更能忍了,你在大昭没少遭罪吧。”萧澜沉默,一切尽在不言中。“白跑一趟,我真不甘心啊!”萧澜拍拍他的肩,“不白来,我还真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流风两眼放光。“我的牌子落到了大昭三皇子沈泽手里,我困在宫里不便行动,此事全仰仗你了。”“你母妃的牌子?”“是。”当初在斗兽场,沈泽便是从袖中拿出这块牌子威逼利诱。所有人都笑他出身,知道他如何戳他痛处,知道他在意什么。母妃的遗物他当然在意,可除了这层关系,还另有一个原因。——那牌子是他调动三千亲兵的信物。只有三千,比起五万戍边大军不多,比起皇都三十万囤兵就更少了。三千兵的分量不足以让他同那几个王的争夺,他们看不上他。可毕竟是他带出来的三千亲兵,论实力比同级队伍只高不低,他们当然想吞下。流风愈发困惑:“那信物不是被赵简之拿走了吗?怎么又与你母妃的牌子扯上了关系?”赵简之给他酒里下药便是为这枚信物。“赵简之拿走的是假的,真的已改头换面藏在我母妃的牌子里。”流风咋舌:“所以你早就料到了赵简之要盗信物?”那你还同他饮酒?“我不是神,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你知道的,我对兄弟从不设防。”萧澜顿了顿,“去年春夏,我曾山涧遇到个云游僧人,这事你还记得么?”“自然记得。”流风回忆:“那人满身野兽咬痕,奄奄一息却没死成。我和赵简之疑心此人是敌国细作,极力反对都没能拦住,可你还是把人救回营帐。”当时他们笑萧澜妇人之仁,以农夫与蛇之事警醒,让他当心背刺。萧澜:“我事后才知那人是机关妙手,同他探讨机关事宜时看到一副造图,受到启发请他将木牌与信物合二为一。”这两件东西于他而言缺一不可,索性放到一起。农夫与蛇,一语成谶。只是没料到那蛇另有其人。“……原来如此。”流风稳了稳心神,暗暗盘算如何取回木牌,又听到:“眼下有更为迫切的事。”“?!”“有银子吗?”流风被问得发懵:“……这?迫切?”他手比脑子快在身上摸索,最终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那些银子加在一块拢共不到二十两。萧澜意外,他蹙眉:“你……混成这样?”亏小厮方才还同他夸口,说别看流风公子才入行,却是他们漱玉坊的红人。漱玉坊竟如此不景气么?流风:“!”这叫什么话!萧澜默默收好银票和银子,欲起身。流风登时就急了:“你小子不地道!我拿你当兄弟掏心掏肺,你却一两银子都不给我留!”萧澜不以为意,指着案上那半截铜色面具:“这破面具都要五十两。你不是当红么?凭你的身价接,也就接两个客的事。”“?!”人言否!流风气笑:“放屁!那些碎银我可攒了五日!”他同萧澜抱怨:“你别看漱玉坊金碧辉煌,里边水可深,我活了二十年就没见过比这里的东家更是黑心肝的。”“客人打赏一百两,我也就赚五两,说是每日待客超五人另有工钱,可那都是月结。我提前走了这钱就与我无关了。”萧澜听得心惊肉跳,抽成百分之九十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流风借漱玉坊掩护就罢了,旁人能呆得住?“也不是,这条真针对我,旁人是五五分。”萧更惊讶了,兄弟方才还谦虚,这分明比他能忍啊!他也好奇:“为何针对你?”“漱玉坊什么地界,都明白,这我就不解释了。”流风前一刻还苦笑,这会儿昂首挺胸:“他们自甘堕落,我不一样!”“我只卖艺!”逼良为娼?休想!他誓死不从!萧澜默默扫视这一屋子刀枪剑戟,是挺全乎,快赶上他们军营兵器库了。不,比他们兵器库还全。因为发现墙角竖着一只大铁锤,顿时明白了案几下那块大青石板的作用。他由衷赞叹:“真汉子,有本事!”萧澜自省,确实是他思虑不周。想了想,他从碎银里挑出几块,约莫有五两。流风:“……”一脸嫌弃:“罢了,都拿走吧,瞧着你更缺钱。”这话也没错,萧澜确实没钱,受捕时就被搜刮干净了。得亏碧萝松来的封口费,要不他都没钱购置面具进来。流风都发话了,他从善如流。他们从无寒暄的习惯,说完话办完事,他转身就走。他心里算了算时辰,不充裕,返程要再加快脚步。正盘算着,余光一暗,身侧骤然多出一人,径直往他身上撞。他反应虽快可盖不住事出突然,他堪堪躲闪,铜色面具震了几震,险些掉落。面具下的眉眼冷峻。:()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