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花神祭宴(第1页)
春色晴好,春光下沈宁似镀了层玉色,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红润娇唇,配上那双灵动水眸,鲜活明媚。两人相隔不过两三步,春风卷着梨花簌簌落下,白瓣如雪,同沾落在二人发间。沈宁愣神,一时竟不知作答。素日都是她围着萧澜转,今日却倒反天罡,她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半晌,她憋出一句:“你有心了……多谢。”对面却笑了。是与平日自嘲、讥笑截然相反的笑,不带任何诋毁恶意,罕见的温和,有一瞬沈宁觉得自己认错了人。比起沈宁的慌乱,萧澜很是从容。他没接话,只抬手隔空在沈宁鬓发的位置点了点。沈宁没反应过来,微微歪头,疑惑:“嗯?”同时下意识往前迈步,瞬间将距离拉近。隔空伸出的手指结结实实点在云鬓上。沈宁身形一僵,后知后觉不妥,一面想着怎么解释一面悄悄退后。却晚了一步——“别动。”沈宁顿觉被一股力量锢住,丝丝暖意从头皮处传来,接着便听到金凤步摇碰撞的轻响,流苏掠过耳尖泛起一片薄红。她微仰着头,视线正好落在那凸起的喉结上,不知怎的竟莫名有种熟悉感。沈宁心想自己大概是疯了。也是距离有些太近……近得她嗅到不属于自己的气味,是一种清冷的、似乎是雪松夹杂着柏木的香气。正胡思乱想着,锢在头上的力道蓦然消失。“险些摔掉了。”和往常一样平静,甚至有些冷淡的语调。沈宁扶着步摇,不着痕迹后退。许是她多想了,萧澜不过顺手帮她扶了下步摇,并非多不得了的举动。“多谢。”她冲萧澜笑笑:“不必送了,赴宴的步辇就在门外候着。”说罢抬步向前,可没几步又停下,回眸,“今日宫宴隆重,我或许要在紫宸殿呆上半日,你别往那儿跑,我尽量赶在日落前回来。”萧澜静静盯着她,淡声:“好,恭送公主殿下。”一如以往冷淡的声线。沈宁愣了愣,果然是她多想了,萧澜还是那个萧澜,只是比从前热心了些。他笑,或许就是瞧她步摇乱飞才忍不住发笑吧!萧澜望着沈宁匆忙远去的身影,眸光愈发幽深,眸底似有化不开的浓墨。藏在袖下的手指忍不住蜷缩摩捻。许是一夜未眠使他昏了头,送行是博弈,可不该伸手替她理步摇。他可以暂时放下仇怨,可心绪不能、也不该被左右。是的,绝对不能。……沈宁自从想明白萧澜的反常一笑,极可能是瞧她步摇乱飞而忍俊不禁,她就很坦然,还有一丝欣慰。热心好啊,这可是好兆头!可见她这一个月的辛苦洗白颇有成效!这般想着心情轻快不少,便觉时间飞快,转眼便到了紫宸殿外。——————宴会前殿庭设山楼群仙,丝竹悠扬之声萦于空中。今日花神宴,赴宴宾客按级别分坐正殿、侧殿及回廊。是以沈宁经过回廊时,不少宾客或起身或注目,还有个别存心攀附的舔着脸凑到跟前,她没经验险些招架不住,幸而有红芍挡下。沈宁听着乐声,踩着点步入正殿。原想着自己来晚了,待内侍引席后才发觉身旁还空着个席位——沈静还未到。不愧是沈静,有个性,比她还能踩点。事实如此,沈静的确是最后一个到场,正压着午时更漏声入殿,一入殿便成了全场焦点。旁人不敢置喙,可高位上的昭帝狠狠敛眉,面上明晃晃的不悦。偏沈静浑然不察,落座后还问沈宁,为何大家都往她这边瞧。沈宁:“……”若非昨夜见识过沈静的厉害,她八成要相信这姐是个不会察言观色的粗莽人。沈宁言不由衷:“许是三姐今日貌美,教人移不开眼吧。”“你这话我不爱听。”沈静轻啧:“怎的,本公主平日就不貌美了?”沈宁:好家伙!冲她来了!她都有些不敢认,这才过了一夜,姐妹修好就泡汤了?不至于吧?见她局促,沈静反而漾开一阵笑,还亲昵的揉了揉她鬓发,“逗你的!怎的过了一晚,四妹就不经逗了?”沈宁觑了她一眼,淡淡拍开鬓边那只手,表示:“那三姐可想好了,你就一个妹妹,斟酌着点,别给人逗跑了。”“嗯!在理!我会仔细的。”话音刚落,主位便发话。翻来覆去,不过是体恤百官、忧心黎民一类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一席话毕,昭帝大手一挥,十余名身姿曼妙的舞姬轻移莲步入殿。随着歌舞奏乐响起,花神宴便正式开始了。今日宫宴虽名曰花神祭宴,可祈求风调雨顺的重头戏放在今晨,眼下便成了众宾客借此名头结交攀附的机缘。起初沈宁还听一耳朵,没多久便察觉出了不对,她不喜这种场合,便也没往下听。这一闲下来,她就有了精力,于是开始了她赴宴的重要目的——寻找谢栩然身影。参加今日宫宴的,林林总总共有数百人。除了按身份级别分席,也按性别将男女分于左右两席。他们几位皇子公主的席位与昨夜家宴一致,他们身后跟着旁的皇室子弟,再往后便是顶流世家权贵。谢栩然主动从吏部请辞调到御史台只当了个七品巡察御史,若按官阶品级,自然不入流。可作为谢家嫡长子,他赴宴即代表谢家,顶级文臣世家自然该出现在正殿。沈宁没见过谢栩然,却有把握能认出。主要谢栩然清流文臣、光风霁月的气质实在突出。但她探头找了半晌,却没见到半个与清流端方沾边的人。她不免有些失落,心想大约是自己离得远、看不仔细。正想唤红芍以替她取东西的借口凑近打量,还未来及开口,便被人拦下。“别急。”沈静吐气如兰,轻声细语,有股说不出的魅惑。她捏着酒盏在沈宁眼前晃了晃,与昨夜一般勾唇魅笑:“老规矩,一杯酒换一条情报。”:()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