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传鲜衣怒马(第1页)
谢安石的赏识未过半月,边关急报便传入京城——北狄铁骑突袭雁门关,连破三城,边民流离失所,朝堂震动。
皇帝下诏募兵出征,沈晏主动请缨挂帅,却在临行前夜,被乐荣唤至紫竹院。
烛火摇曳中,乐荣身着素色寝衣,眉眼间带着几分孕态的柔和,执起沈晏的手轻声道:“阿晏,此番出征,带上阿念吧。”
沈晏挑眉,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狂傲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纵容:“怎么突然想起这小子?本王出征可不是游山玩水。”
“他是姜姐姐的命根子,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的孩子。”
乐荣垂眸,声音温柔却坚定,“金玉斋初见时,我便瞧他眼神里藏着股韧劲,像极了当年的太子殿下。
这些年我让你暗中照拂,便是盼他能有出头之日,而非困在京城蹉跎。
如今边关告急,正是他历练的时机,你护着他些,也让他能凭自己的本事挣条出路。”
沈晏心中了然。
他素来知晓乐荣与姜娇的情谊,更明白乐荣对阿念的疼惜,那些明里暗里的扶持,与其说是惜才,不如说是应乐荣之托,护故人之子周全。
他仰头笑了笑,凤眸里闪过一丝锐利:“既是你开口,本王便带他一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战场之上,生死由命,他若不堪用,本王可不会徇私。”
乐荣含笑点头,将一封书信与一柄短匕递给他:“这匕首是当年太子殿下所赠,你转交给阿念,让他遇事三思。书信里是我对姜姐姐的嘱托,你也一并带去。”
次日天明,沈晏身着银甲,腰佩长剑,骑着乌骓马立于校场之上,鲜衣怒马的少年意气在甲胄映衬下更添几分杀伐之气。
念安背着行囊匆匆赶来,沈晏掷给他一套戎装与那封书信、短匕,语气冷冽:“穿上,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帐下的亲兵,若敢拖后腿,军法处置。”
念安接过东西,指尖触到冰凉的匕首,拆开书信看到乐荣“护好自己,亦护家国”的字迹,眼眶微热。
他不多言,当众换上戎装,身姿挺拔如松,墨色眸子里燃着熊熊烈火——这不仅是历练,更是他报答乐荣与沈晏、积攒实力的契机。
大军开拔,日夜兼程赶往雁门关。
沈晏治军极严,行军途中每日操练不止,念安虽为亲兵,却并未得到半分优待,反而被派去传递军情、勘察地形,日夜不休。
他却甘之如饴,将沈晏所赠兵书的谋略尽数运用到实际中,勘察的地形图精准无误,传递军情时总能避开北狄的暗哨,渐渐让军中将士刮目相看。
抵达雁门关时,北狄正猛攻城门,城楼上箭雨如织,尸横遍野。
沈晏登上城楼,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北狄铁骑,眼中闪过一丝狂傲:“不过乌合之众,也敢犯我清弦疆土!”
他当即下令,让念安率五百轻骑从侧门突围,绕至北狄后方焚毁粮草,自己则率军正面迎敌。
“此去九死一生,你敢去吗?”沈晏拍着念安的肩膀,语气带着试探与期许。
念安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末将愿往!”